他算了算兼职的钱。
可以去个贵一点好一点的理发店。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谢池突然出声,“你才到我的膝盖。好小,完全不像八岁,头发长长的,我都分不清男女。”
楚盼朝他翻了个白眼。
“哥哥,”他道,“不要老提旧账。你才十八,已经到了缅怀岁月的地步了吗?”
谢池摁着楚盼的头,比划了一下:“现在也没多高呢。”
楚盼气得跳了一下。
没跳过谢池。
小孩生气了。
大步挪开。
“分明是你太高了!”楚盼强词夺理地说道,“你学文化真是太可惜了呀,篮球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池对此表示释然:“没进篮球队是体育界的损失,可我要是进了体育界,那就是政坛和学术界的共同损失了。”
楚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进篮球队是因为三步上篮得了零分。”
谢池很自恋。
他的自恋伪装在平时的冷漠里,上了高中之后,据说第一中学校内外都流传着高冷校草年级第一的神话传说。
只有和楚盼聊天时,谢池的自恋才会像喷泉一样不要钱地涌出来。
呵呵。
两幅面孔。
楚盼只好也试图翻起谢池的老底:“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学吸烟,被臭的吐了一地。”
谢池面无表情地纠正:“我只是干呕了一下,你的诽谤越来越离谱了。”
楚盼并不知道曾经被谢池听过墙角,在他的嘴里确诊过一张绝症的诊断书。
“让暗恋你的那些女生知道你居然吸烟,”楚盼捂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臭臭的。”
谢池无奈:“我可不吸烟,怕某人从此敬我于千里之外。”
楚盼受不了烟味。
他对气味、声音、味觉和触觉都很敏感。
谢池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单纯被自己娇惯养出来的臭毛病。
直到在网上查到,楚盼这种情况是一种天赋。
天然的超感。
他能在艺术领域走的很远。
可惜……
艺术生会花很多钱。
谢池每个假期的兼职供养不起一场集训的费用。
也许,人生处处是遗憾吧。
“哥哥,保安在用看嫌疑人的目光盯着你,”楚盼站在学校门口,朝着谢池挥了挥,“快别逗留了,小心被当成奇怪的人。”
谢池无奈道:“还真是改朝换代了呀,我蝉联两年的年级第一的丰功伟绩也被历史遗忘了。”
“那你第一个年在做什么?”楚盼明知故问。
谢池冷笑着回答他:“你可以去年纪的荣誉榜看看,你哥哥当年的荣誉是蝉联初一检讨书数量第一名。”
楚盼满意地笑了,转身往学校走去。
谢池站在学校路对面的梧桐树荫底下,目送楚盼的同时,他打开手机。
养成软件里面的小人随着年月的增长,形象也在悄然的改变,如今Q版的楚盼多了几分少年气。
此时小人的场景变成了教室,他坐在课桌后面,双手撑脸,头上冒的泡泡却是小蛋糕的形状。
谢池失笑。
楚盼的生日,9月1号。
高三早就开始提前补课,谢池今天特意请了完整的一天假,送完楚盼去报道,他就要回家和谢母一起准备给小孩的生日大餐。
手机突然传来激烈震动。
弹出来了一个本地的紧急新闻。
炎热的天气令谢池微微头晕,他莫名有点心跳加速。
新闻里显示,谢父从事的工厂出现了一则重大事故。
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