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伤害人类。” “即使遭到官方的污蔑和诋毁,说您毁灭世界,他们也不敢造谣您的目的是毁灭人类啊!” 褚序星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用不着废物在这儿歌功颂德。 很遗憾,不能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办法,一枪解决问题。 系统果然废物不如。 手机忽然震动。 是云涌。 “师兄师兄,下班没?” 云涌的轻快声音,丝毫不见监控里的凶残。 根本是惬意露出肚皮的家养小咪。 “我看窗口师傅又炒了新菜,哇,好香!” 一听就是饿得受不了了,师兄怎么还没来。 褚序星舒展眉头,声音都变得温柔。 “你先吃,我马上来。” 系统见状,可不能这样了。 恋爱病毒害人不浅。 “救世主,如果您需要详细获取云涌的当前状态,我的预测感知能力,可以通过他的动作、微表情、语言习惯,时刻洞察他的想法。” 褚序星问:“时刻洞察他喜不喜欢我?” 系统:…… 不是,就一定要洞察这个吗? 都说了不行啦!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褚序星也有自己的回答: “解决布尔可满足性、拉姆齐数、黎曼猜想,并且分别进行六次循环验证。” “结束之前,禁止多线程运行其他工作,禁止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成果以文字方式静默展现,并且缩小展示窗口,长不得超过5厘米,宽不得超过1厘米。” 系统:? 96小时…… 为什么禁言时长叠加了?! 作者有话说: 灭世系统:救宝,你造吗?我的世界暗无天日,全是数学…… 救世系统:灭宝,你以为我的世界就有天日了? 云涌太久没来八食堂,窗口师傅都会亲切询问: “小云,又来找你师兄?” “你开学是不是要毕业了?” 嗯嗯嗯,对对对。 云涌开心的回答他们。 这些做饭好吃记性又好的老师傅,比他家门口小卖部还热情。 他选了最喜欢的乱七八糟炒饭,刚端上老位置,就见潘凡来了。 “潘师兄,我师兄呢?” 云涌远远喊他,等人过来了就抱怨。 “他说马上来,我又等了半小时,还不来。” 实在是饿了。 “开会。” 潘凡嘿嘿笑,看他吃什么,又去买自己的。 等他也端着晚饭来了,才边吃边聊。 “最近褚博可忙了,一天少说三场会,中午都不休息,也要开会。” “幸好我是助理,帮忙准备会议资料就行。” “不然,我也得开会,你都见不到我了。” 云涌想不到核研院的会,这么多。 社畜的工作都不容易啊。 潘凡问:“你最近在干嘛?回家了?” “我在帮我导努力争取招博士的资格!” 说起这个,云涌就热血沸腾。 潘凡半懂不懂的。 “你这么厉害,都顶刊了,你导师还没招博士的资格?” 云涌解释道:“毕竟我们搞理论嘛。” 搞理论就是这样。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能够指引正确道路,解除困惑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现在,老刘不一样了! 云涌呱唧呱唧说他们那个宇宙,那个循环,那个九九归一。 如果老刘的理论能成,湍流公式就会在宇宙领域,发挥重大作用,自成体系。 宇宙是活的。 目的是平衡。 万物互联,同根同源。 云涌格外兴奋,眼神放光。 “潘师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湍流、恒星、黑洞,都有可能存在目的,我们与它们并非各自独立,而是共同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生命循环之旅。” 浪漫得脚不着地。 马上就能冲出地球。 潘凡搞计的,完全听不懂。 等他说完,一脸懵逼的问:“那这个,主要怎么应用呢?” 好问题。 真是一句话把云涌问愣了。 “应用?” 大理论家这辈子都要跌倒在应用的门槛上。 “我们这是理论啊,理论为什么要考虑应用?起码等二三十年再考虑吧?” 理论要是能随随便便就能应用,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理论学家,成为又苦又穷的疯子了。 云涌一惊讶,潘凡大觉不妙。 潘凡也是不懂理论,但他有丰富的研究生和博士经验,比云涌更清楚为什么要应用。 “现在学校申资格,都要讲究成果转化,看项目基金评分。” “你导师要申请带博士的资格,学校肯定会评估,这个理论成果转化的实际利益……” 说着说着,潘凡觉得云涌的表情不大对,于是又谨慎的补充了个简单的条件。 “或者说……拿个奖?” 成果转化、实际利益、项目基金。 简直是云涌和刘先峰的绝缘体。 这辈子都没沾过。 老刘做理论,都做得要死要死的了,还得去公司兼职打工。 云涌赚过最大的钱,大约就是咸鱼入账。 云涌吃饭都深沉了。 他们研究的框架十分明确: 多循环宇宙模型筛选! 引力全息对偶量化! 宇宙终极命运预测! 哇,好酷! 所以有什么用,能转化多少成果,能赚多少钱? 云涌认真思考,反复推论,得出肯定的答案: “可能只有卖给自媒体,让他们拿去讲宇宙回归、人生循环,收费开展心灵疗愈,精神传销了。” 是这个成果转化吗?! 潘凡觉得形式很严峻啊。 “看起来,只能让你导拿个奖了。” 奖…… 不是云涌对刘先峰没信心。 而是他读博士迫在眉睫,只剩一年时间。 云涌:“潘师兄,有什么奖是研究一年就能拿的?” “投顶会呗,顶级学术会议,拿bestpaper(最佳论文奖),又快又好。” 潘凡开始数:“neurips、cvpr、acl之类的交流会,两三个月就能拿下。” “你导师这么厉害,你们领域随便什么顶会,都可以吧。” 他说完,云涌眼神都涣散了,满脸写着: 那是什么? 潘凡小心询问: “你们理论物理没有吗?” 云涌努力回忆: “……我们理论物理,死之前能拿到奖已经很厉害了!” 跟你们发展极快、遍地是奖的计算机不一样啊啊啊! 云涌又前途未卜了起来。 老刘拿不到奖,转化不了成果,一样招不了博士。 难道他学人挂名,就近去当老王的博士…… 想想张成乐。 年纪轻轻死气沉沉,一副总管的模样,大好青春,几近枯萎。 想想徐玉川。 沉默寡言,不与凡人为伍,做个组会ppt都透着精英风范,看都看不懂。 想想王光溪,以及他伟大的啤酒肚。 觥筹交错、虚以委蛇,每天晚上酒席宴请不下桌的。 挂在老王名下,不是阳痿就是酒桶。 杀了我吧! 云涌吃完饭,跟潘凡聊了许久,师兄还是没来。 他就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云涌伤心难过。 必须要pua老刘再努努力才行。 单纯投论文还不够。 还要成果转化,还要拿奖。 老天啊,为什么搞理论还要考虑这些? 信不信我们一个幂律,把地球宇宙都给你灭了! 起码是个核平奖。 够不够成果,够不够转化? 云涌:“系统,你给我查一下我导未来的成就!” 系统知道他在气头上,再说没有权限就不礼貌了。 很快给了答复: “经查询人物简历,刘先峰同志是一位优秀的理论物理学家,他的观点,启发了许多优秀且坚定的研究者,继续探索浩渺宇宙。” 难得系统说了人话。 云涌很满意。 “所以我导这么厉害,他一年内肯定可以拿下招收博士的资格吧?” 系统很无情:“简介上没写。” 可恶! 为什么不写! 这么重要! 云涌很不服气,“难道不能成果转化,研究就不被认可?” “难道因为赚不到钱,研究方向就没有存在必要?” 云涌可是从小就听着伟大科学家故事长大的。 怎么到了伟大科学家困难之际,人类不伸出援手,还开始谈项目、谈基金、谈利益,变得只认财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