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人注视、灯光照脸、准备严刑拷打一般的亮。 人造灯光的照射,只有电流滋滋的轻响。 云涌此刻却明显感受到,带着生物电的磁场。 始终在他脸上逡巡。 那种端详、窥视,居高临下。 云涌整个人变作湍流一样,四散旋转,陷入漩涡。 我不会三魂七魄都给打散了吧? 云涌有念头的瞬间,只有这一个想法。 没有唯物,没有科学。 还是忘不掉他那个封建迷信! 熟悉的尖叫大声呼喊:“醒醒!云涌!” 云涌顿时顺魂归位,浑身感知重新恢复。 眼前黑漆漆的,怎么眨眼,怎么抬手,还是黑漆漆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给他找着了。 云涌不禁感慨:“这哪儿啊?” 系统得了回应,无奈长叹: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废物的系统,自从云涌跟褚序星待在一起,就不敢运行了。 以免打草惊蛇。 它以低能量状态,维持着翻译和弹幕功能。 就算被地球科技探测到,系统产生的引力波,都没云涌手机的辐射大。 十分安全。 缺点是,无法实时控制云涌的行动。 比如这个家伙到处乱跑,到底怎么出现在这个恒温恒湿冷得要死的控制室。 系统不知道啊! “我这边收到的监控信息一切正常。” “刚刚你的体温突然降到35c,再跌下去就要失温了,我才发现出事了!” 系统都惊完了。 地球科技这么落后,云涌怎么做到逃离它的监控,悄悄作死的? 云涌也惊了。 “我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我都失温要死了你才知道?” 他只有一个想法: “你真的好废物啊!” 系统:…… 罢了。 习惯了。 又不是 说着不伤害的话,实则比伤害还可怕。 想不到老美到现在,没活成资本主义的乌托邦。 还返祖到原始社会,茹毛饮血。 上来就要吃脑花。 怎么不去吃点权威的烤串、烤翅、烤年糕。 唉,好冷。 想吃烧烤了。 大烧烤之际,罗伊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云涌不吭声。 罗伊:“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找你干什么?” 完全没有呢。 甚至想多了烤脑花,人还有点饿。 沉默是金。 云涌不回答,就会显得他思想深邃又高远。 罗伊自然会疯狂解释。 “你的理论现在非常基础,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但是中微子对你的研究十分重要。” 一说研究,云涌耳朵都竖起来了。 “真的吗?还有吗?你多说说。” 抄答案现场,云涌当然不会拒绝。 既然他能在中微子方面做出成就,那么再给咱们湍流所加一个粒子部。 也不是什么难事。 罗伊说:“……真的。” 对方肯定之后,云涌的脑子忽然安静。 仿佛对话中断。 只能感觉到这人还在面前,仍有呼吸带起的湍流,轻微流转。 云涌:“罗伊?你还在吗?” 真怕这种一片漆黑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要不是云涌经常熬夜打游戏,绝对会幽闭恐惧症。 “……我在。” 中文又回到了脑子里。 但是带着罗伊的叹息,“看起来,我说的没用。” 啊? 判断“有没有用”的提前是“说”吧! 罗伊忽然静音,他答案都没得抄。 怎么就没用了? 又是一阵漫长沉默。 云涌都急了。 “你不是很赶时间吗?那就不要沉默啊bro!” 黑暗中传来长长的叹息。 罗伊的声音都认命了。 “你问我吧。” “我已经无法分辨,哪些是你能知道的,哪些是你不能知道的。” “所以你问我。” 绑架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还让云涌发问。 那他可就大胆问了。 “你知道诺亚的答案是什么吗?” “什么?” 罗伊的声音显然意外。 云涌补充道: “就是诺亚布里斯,马普所以前的主任,我师兄褚序星的导师……” 前摇还没完,罗伊出声打断: “我猜,这是我知道答案,但是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说着,黑暗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