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云星聚变呢? 褚序星云涌呢? 怎么是个学阀啊? 舆论舆情,你们自己想吧。 云涌听完,觉得瞿院真是高啊。 不愧是核研院的负责人,能同意师兄独立研究的大领导。 一条朋友圈,发动群众监督,就能压力委员会。 强迫他们公平公正公开。 网络乱磕cp,云涌不管了。 声音就是支持,认可就是选票。 这可是扳倒学阀关系户最好时机,一定不能浪费! 他认真思考,觉得瞿院都这么努力了,他不能坐享其成。 必须拿出行动。 云涌:“师兄,今晚我不回去了,我要好好努力,争取出个大结果。” “累了就睡观测室,饿了自己点外卖,你不要阻止我。” “当然,也不要来打扰我。” 褚序星:“……好。” 斗志昂扬,连师兄来观测室,都变成干扰项了。 褚序星声音显然有点小低落。 不过云涌全无察觉。 挂了电话,大声喊道: “系统,出来干活!” 系统:“……来了来了。” 活人感十足,终于没有豆包味儿了。 自从安排系统去整顿论文挂名,这家伙就跟死了一样。 不吱声不建议。 连个抱怨点评,冒头讽刺都没了。 云涌还怪想它的。 有时候,云涌都怀疑它默不作声,其实是在趁机偷懒,借着任务摸鱼。 但是! 现在不是追求系统责任的时候! 云涌杀气滔天:“帮我查一下周要数具体的间谍行为。” 系统:…… 云涌:“最好把他泄密的内容,一起亮出来,我拿去举报完事儿。” 多么一举两得的安排。 决不辜负瞿院长的殷切期望。 云涌踩踏学阀,拿到荣誉不够解气。 那本来就是他和师兄应得的。 一定要把学阀送进局子里,才叫完美结局! 系统沉默了老半天,哀怨出声: “不是跟你说,不要妄动学阀吗?” “没妄动啊。” 云涌理直气壮,没有任何对未来的焦虑。 学阀是堵墙,众志成城,推倒高墙才是要紧的事。 “周要数本来就要死了,你让他死快点。” “早点结束,我还少一件事。” 根本不听人劝的。 系统埋头在论文里,为了整理挂名论文搜集证据,艰辛苦干。 没有休息,没有摸鱼。 偶尔被云涌喊出来放风,它挺高兴的。 可以放风,但别总是这种放风! 系统没反应,没说“好的收到”。 云涌就开始催催催: “查了吗?你在摸鱼吗?” “等一下!” 系统烦得受不了,只能从浩瀚的论文山论文海里,分出一点算力。 单独查这个周要数。 观测室又陷入了沉默。 接着是长久的寂静。 云涌饿了,点外卖出去拿回来吃。 口渴了,选完奶茶,出去自取回来喝。 来来去去,天都黑了,这个破系统,真死了啊?! 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出声催它,它还火冒三丈:“都说了等一下!” 很不客气。 云涌发现系统的升级,升了个寂寞。 查一个板上钉钉的学阀,都要这么久。 难怪让它搞个论文挂名,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没做完。 云涌抱怨刚起,档案当面弹窗。 劈头盖脸就是周要数的证件照。 云涌吓了一跳,还以为周荣来了。 怎么是周荣他爹来了! 云涌怒斥:“狗系统,你不会吱一声?你吓死我了!” 系统:“吱。行了吗?” 很配合,又绝对敷衍。 云涌真想抽它。 他安抚好自己受到惊吓的心灵,重新去看系统给的档案。 不得不说,周荣像爹。 老长江年轻十岁的照片,没了明显的皱纹,简直和周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可怕了。 云涌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皱着眉去看周要数的档案。 外籍院士的老爸,回国在学术圈整上了殖民地。 独生子周要数一出生,就顺顺利利,享受精英培育。 大学进入顶尖学府就读数学专业。 研究生时期起,开展课题就能挑战难度。 虽说没能拿下国外著名的菲尔兹、阿贝尔。 但是国内各种“杰出”“优秀”“贡献”全给拿了个遍。 博士毕业,成为讲师,马上拿下青年基金。 副教授一选,立刻夺得优秀青年科学基金,成了优青。 成功奔赴教授位子,一年也不耽搁,火速获得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变身杰青。 不过两年,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稳稳拿下。 从此开辟学阀称霸之路。 别人搞科研,常常这次不行,下次再接再厉。 人家是次次行,快而优,一点儿没走过弯路。 坐火箭一般的晋升速度,让云涌不禁感慨。 学阀就是学阀。 这哪里是研究者努力争帽子? 这明明是: 帽子啊帽子,请等一等你的主人。 他成果还有点不够,得攒攒积分。 再等下去,周要数都得当周院士了。 弥补他亲爱的外籍院士老爸,没能拿下国产院士的遗憾。 云涌叹为观止: “我对学阀的想象,还是太匮乏了。” “他们要是生得再多一点,学术界哪里还有我们普通人的位置?” “还是计划生育好啊。” “给了普通人加入学阀社交圈当牛做马的机会。” 要不然,真变成超级大合成。 只剩下性血液母婴一样传播渠道,密密麻麻,繁荣发展了。 他被周要数光辉亮眼的履历震撼。 缓了好久,才去看周要数的间谍行径。 结果,这个破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在干活的,给了一堆论文。 云涌不是很懂硅基生物脑回路啊。 “你给我列出他论文什么意思?” “数学成果不是全球共享的吗?” “他是没泄过密,还是这算他泄密?” 系统:“你仔细看,你自己想。” 云涌:…… 指望系统,真是云涌这辈子最难走的捷径。 不说人话就算了,叫揪个间谍,都这么麻烦。 周要数的论文,云涌早看过了。 那些围绕着偏微分方程的论述,确实跟可控核聚变所需的方向适配。 里面有真材实料,只是不知道是谁的真材实料。 可他想抓的是私密通信、泄密电话、涉外资金。 系统给他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正想着,云涌发现这些看过的论文奇怪了。 数学论文本来就是公式化陈述、证明推导,占据核心地位。 系统却把引言标黄。 高亮显示的,尽是一些交代问题背景、总结前人工作的废话。 谁看论文看这些? 但系统标了,云涌思考了。 “什么意思,引言藏了暗号?搞了摩斯密码?” 系统:“我没有查到周要数具体的泄密行为,对你们中国人所谓的‘泄密’,没有准确定义。” “我只能说,周要数改了这些段落很多遍。” “是不是间谍,有没有泄密,还需要你自己核实。” 周要数的论文不多。 要么自己一作,自己通讯。 要么学生一作,他通讯。 无论是自己的论文,还是学生的论文,他踌躇犹豫的部分,都是引言。 如果没有修改版本,根本看不出作者会为了哪些莫名其妙的字词句,伤神费脑。 系统这么一个大核查。 周要数不犹豫推导和证明,犹豫废话。 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云涌随手指了一段:“这篇引言改了几次?” 系统:“……六次。” 说着,周要数论文每一个修改过的段落,都准确的出现了标注。 间隔时间。 修改次数。 具体内容。 甚至审稿打回来的质疑,都值得周要数再三斟酌。 改得少的,六七次。 改得多的,三十来次。 跟那些动都没动过的推导证明比起来,云涌必须感叹一句: 周长江,看来您对自己的核心论证很自信啊! 不改公式,天天改引言? “我觉得,他肯定是在写摩斯密码……” 既然进入谍战环节,云涌立刻能够想到永垂不朽密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