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教学的时候,他还经常走神,觉得无聊,根本没有解密热情。 这样一想,他自己在体育馆晕倒后亢奋的倾诉,也给自己挖大坑了。 看起来就很像系统降临,强制学习! 云涌慌成狗子: “早知道师兄教我密码学的时候,我就认认真真写笔记了,至少看起来真诚。” 系统沉默以对,不知道他在真诚什么。 云涌盯着周要数论文,心生一计: “干脆我跟师兄说,解密好难哦,我解不出来。” “让他回来手把手教我,然后我保证这次拿出小本本,一句一句的写笔记,比上课还认真。” “并且在他教学过程中,问点傻瓜式问题。” “比如‘为什么啊’‘我有点不明白’‘能不能再说简单点’?” “师兄一定会耐心细致教导我,然后无可奈何的指出周要数的加密信息。” “我功成身退。” 系统听了都头痛,哪来的校园刷题轻喜剧: “表演痕迹太重了,你少刷点恋爱短视频!” “而且,你这不叫没系统,你这叫没脑子。” 出狱了,胆子大了。 系统都敢辱骂救世主没脑子了。 也是云涌心善,急需帮助。 竟然征求起废物的建议:“那怎么办?” 系统十分坦然:“你保持正常就行。” 云涌很不理解:“我哪里不正常了?!” 系统狗胆包天,马上举例: “你正常你就应该马上给反派打电话,说你是个解密天才,查出周要数加密信息了,让反派给周要数判刑,死刑!” “要不然就开始尖叫自己发现了宇宙新理论,即将统治未来物理。” “或者平白无故,隔空示爱:我喜欢你,我想见你,我不能没有你。” 云涌:…… 听起来,起码患有十年精神病。 云涌觉得系统有问题啊: “难道我平时是这样?” “你印象中,我没有正常点的状态?” 系统努力回忆,肯定回答: “你只是要人去死、统治未来、告白示爱,已经很正常了。” 云涌愤怒拍桌: “这是污蔑!这要是正常,那我不正常什么样?!” 系统那可有话说了: “见桌子就跳,拿瓶子就摔,面前有人就骂,看到反派就赖他身上不走,扯都扯不下来。” 云涌:…… 确实挺不正常的。 手机摆在桌上,学阀论文摆在面前。 云涌反复挣扎,到底是正常点,还是表演一下。 其实网络短视频不管恋不恋爱,给的方向很不错啊。 师兄那么温柔善良,他略施小计,说句: 我还是觉得好难哦,师兄你一定会解吧。 师兄不就解了? 系统一眼看出他的想法: “然后你满脸写着‘对的我有系统’‘我是救世主’‘上天派我阻止你的恶行’‘我演技好吧’。” “唉。”系统想到都叹气,“反派这么恩怨分明,肯定一目了然,跟你两清。” 云涌:…… 两清?怎么清? 可恶。 云涌真想把系统卸载了。 他和师兄关系这么好,何曾生过嫌隙。 现在闹成这样,到底怪谁! 心态都给他搞崩了。 云涌坐在桌边,越看周要数的论文越烦。 首先,系统的建议肯定是不能信的。 它就是个废物。 然后,师兄发现他有系统,绝对会把他逐出家门。 以后说不定连八食堂都没得吃。 不要啊! 虽然徐玉川已经开始给湍流所挣外汇,理论不缺研究经费。 但是八食堂真的很好吃,他不能没有八食堂,他不要和师兄分家。 云涌忧心忡忡。 一会儿脑子里是罗伊的暗号,一会儿是周要数的加密信息。 这么大个学阀叛国,近在眼前。 你让他忍住不打,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不管了!” 云涌拿过手机,果断拨号。 那边秒接。 云涌大喊:“师兄,你快来!周要数偷你数据啊!” 不能忍。 只要云涌召唤,褚序星就来得特别快。 不过是核研院一个来回,云涌已经把周要数的论文,逐篇打印,还给勾出重点。 “你看,这一段,是用的数学隐写,你教过我,只要对应他公式推论,就能得出传递的信息。” “这一段,是数论密码,也是你教我的拆解推导,反向找出指示符号。” “还有这一段……” 说嗨了,云涌还记得看一看师兄的表情。 英俊脸庞,眉头紧锁。 对周要数的论文,充满了冷漠的思考。 应该发现得差不多了,用不着他废话。 那云涌就要开演了! “嗯……这段肯定有问题。” 云涌愁眉苦脸,就跟搞不懂大金毛给的暗号一样苦恼。 “虽然我还没找出具体什么问题,但肯定有问题!” 褚序星正在垂眸看向那些云涌勾画的数据。 能够教导他密码学的人,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破解周要数的加密信息。 而且人有灭世系统啊。 人是大反派啊。 为什么一定要他来解密,而不是轻松告诉他: 学阀的事情,我来解决。 云涌急得要死,却见师兄侧颜可见的眸光,格外锐利。 只能是在怀疑,能不能相信他了。 云涌站在一旁,恨不得掰过师兄的脸,看清师兄沉思的表情。 离开系统太久,他居然忘记让系统开信息面板! 等了好久师兄都没有反应,云涌开催: “师兄你看出来了吗?” 锐利的视线在褚序星重新看过来的瞬间,变得温柔。 说出口的话,冷漠且肯定:“是云星聚变的数据。” 下一刻,他拿出手机,接通李华。 那边李华同学未雨绸缪,开口就问: “云涌在你旁边吧?” “在。” 褚序星如实回答。 李华同学十分痛恨:“我就知道。他查出什么了?” 褚序星垂眸盯着桌上打印稿: “查出了周要数的论文,在对外泄露核研院的可控核聚变数据。” “其中包括我的独立项目。” 师兄在冷静跟李华沟通。 讲述他的独立项目,数据有多特殊。 周要数勾结的人,背后必然有目的深远的境外机构。 才能持续多年,不断传递,背叛国家。 因为这些数据,很少有人能看懂。 看懂的人能拿来应用,更是罕见。 目的……背叛……看懂……罕见…… 关键词听得云涌一惊一乍,总觉得师兄在骂汉奸。 云涌站在一旁,莫名紧张,仿佛接受审判的是他。 他想补充:师兄,我解密的方式都是你教给我的,周要数是得死,我无辜啊。 他又怕无敌的灭世系统,监控了他的想法。 然而,云涌越是想着“不能想”,就会一个劲去想: 师兄是不是怀疑我了? 他语气为什么这么冷漠? 师兄都不对我笑了…… 他的灭世系统是不是正在背着我,告我的状! 忽然,褚序星握着手机转过视线,锐利狠绝的光芒尚未遮掩。 云涌吓了一跳,几乎就要跪下来坦白: 我错了,我确实有一个系统! 幸好,他垂下视线,挂了电话,声音重回温柔。 “他们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云涌老老实实点头,连死刑枪毙都不敢提。 “嗯嗯。” 褚序星说:“我还有点事,要回核研院。” 云涌乖乖巧巧送行:“你去你去……” 师兄就这么拿着一摞周要数论文打印稿走了。 云涌站在云星聚变大楼门口,望眼欲穿,依依不舍。 好想跟师兄一起去核研院,随时探听师兄想法。 又怕多说多错,本来没怀疑、怀疑打消了,他自投罗网。 肆无忌惮嚣张这么久,终于懂得什么叫“打草惊蛇”了。 等师兄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云涌终于悲痛出声: “系统,你个废物,为什么不主动帮我打开师兄的信息面板。” “你这样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不懂事了。” 系统没有抬杠,没有羞愧,而是声音阴沉惊悚的说: “因为我觉得……他、在、看、我。” 云涌:? 系统听起来比云涌都慌,bg都跟着响起了不寒而栗的嗡嗡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