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银乱!” 徐玉川看他这样,松了口气似的白他一眼。 “我还以为怎么了,你眼眶红成这样,声音还有点哑。” “接吻就接吻吧,那有什么。” 说完,又去整理他的资料。 昂? 茫然的云涌,发现博士就是博士。 怎么用排除法,这么快就知道是接……呃……了呢? “难道你是恋爱高手?” 云涌想不到徐玉川深藏不露,上下打量。 “看你平时一本正经,难道还有实验室……呃呃的经验?” 徐玉川理都不理他,跟恋爱脑说不清楚。 嗤笑一声道: “恋爱是科研大忌。” “多少功成名就的杰青、教授,都栽在谈恋爱、婚内出轨上面了。” “科研已经够苦了,我不能再吃爱情的苦。” “傻子才谈。” 感觉好像把师兄骂了。 还把他骂了。 云涌竟然回不了嘴。 之前云涌还在床上,哭着喊着为什么啊为什么。 此刻天生杠精体质显圣,满脑子都是: 没有苦,哪来甜? 没有武器,怎么战斗? 没有痛苦折磨,何以珍惜幸福…… 啊啊啊不对啊! 怎么他自己在说服自己,“谈恋爱就是好”? 还是跟师兄谈! 云涌迁怒徐玉川,总算想起狡辩了。 “我和师兄清清白白,没有的事。” “我只是在问实验室闹矛盾的问题!” 徐玉川的表情岿然不动。 三观早就被这对没脸没皮的同性恋重塑了。 小众性癖,大众矛盾。 懂。 他懂。 徐玉川看他是真心求教的,耐心的说了: “床头打架床尾和。” “小吵怡情,大吵伤身。” “你们两个有矛盾,闹一闹就行了,别把事闹大。” 徐玉川还语重心长的教训道: “肯定是你的毛病,你有错赶紧认,褚博怎么都会原谅你的。” “我替全世界八十亿人警告你。” “你们两个死都不许分手。” 云涌:…… 他还没谈呢,怎么就警告不许分手了! 你个cp头子! 云涌就知道,正经的事情,不能指望疯过的徐玉川。 系统这种笨嘴笨舌不会说话的玩意儿,都知道安慰一句: 错的不是你,是世界! 他居然直接说是云涌的毛病…… 好吧。 没提前发现师兄的爱,是爱情的爱,他确实有错。 难道师兄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但凡师兄说一句: 我想睡你,我想要你,我想上你。 他不就懂了? 天天愿不愿意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请问,论文的神,核聚变的主,全宇宙的上帝,发出如此邀请。 谁会不长眼的不愿意呢? 可恶。 云涌不跟徐玉川说了,专心致志等师爷老刘开完会。 结果,会议结束,所员离场。 一家师门关上门来,大家都问师兄。 师爷:“宝贝徒孙,拿到大结果了?我徒孙婿呢。” 老刘:“你师兄呢?你又叫人家帮你做记录?” 王光溪:“嘿嘿嘿,褚博一起来呀,新发现,大结果,也不耽误这么一会儿的事。” 云涌都被他们说得没招了。 支支吾吾,敷衍了事。 “师兄在实验室呢,晚点晚点。” 至于哪个实验室,晚点是几点。 别问,不想说。 不过,云涌亲自出关,红头文件当然送上。 郑立志喜笑颜开:“看看,这是你王老师今天才从学校领回来的上级意见。” “说要号召全国,学习我们的‘湍流精神’。” 云涌真是觉得,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搁这脑内大爆炸,重塑爱情观。 这边学阀没杀完,就搞起“湍流精神”。 神啊,世界好割裂啊。 云涌放下文件,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没空汇报,没空访谈,没空录像,没空回答全国人民问。” 不愧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学习精神的崽。 直接堵死了所有添麻烦的道路。 王光溪太清楚里面的弯弯道道了。 “没事。没空很正常。” “我们所那么多人,要做什么都应付得了。” “你就专心搞你的大结果,研究能出成效,才是精神的核心。” “所以,你来给我们宣布什么?” 师门长辈们期待的视线中,云涌充愣回神: “啊……” 对的,是得宣布。 好歹是震惊全世界的消息。 他叹息一声,沮丧汇报: “我和师兄捕捉到了中微子信号。” 师爷狂喜:“中微子?真的是那个幽灵粒子中微子?” 云涌面如死灰,语气没精打采: “虽然没有具体排除其他可能,但应该是中微子。” “师兄帮我预估了……唉……” “我们星涌定律就这么用的。” “理论上,小喵公式推导的数据,不会作用于其他粒子。” 刘先峰震惊:“星涌定律?小喵公式?” 王光溪双眼发光:“等一下,你们有了一个新的定律,还有了一个新的公式?” 大家情绪激动,十分热情。 云涌长长叹息: “唉。” “小喵公式是我给的昵称,实际上叫做响应场公式。” “响应场是一个在临界点附近,具有标度不变响应函数的特殊维度空间。” “也是一个能够实现所有观测尺度同频共振的形态场。” “所以携带信息的中微子,符合响应场公式模拟的条件。” “就被捕捉到了……” “唉。” 句句有气无力,根本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喜悦癫狂。 平时云涌发现新东西,发疯似的张牙舞爪。 大家都希望他庄重点,符合一下高贵科研人的严肃形象。 等他真的严肃了,大家只觉得诡异。 云涌的眼神沮丧,状态失落,声音低沉。 根本不像发现了这么厉害的响应场规则。 “唉。” 又叹气了! 起码叹气三四次了! 这么大的结果,不仅没有高兴骄傲,左脚踩右脚蹬腿上天。 看着比没出结果还绝望还难过。 刘先峰了解他的学生。 低声询问:“是中微子携带的信息,对人类不利,对世界不利?” “不是……” 云涌看都没看,哪知道那玩意儿带的什么信。 可他真的没心情搞研究,世界不会因为他一天不研究就毁灭的。 但是…… 但是…… 云涌又叹气道:“唉,你们不懂。” 秋天未必有他忧郁。 确实不懂。 郑立志看着刘先峰,王光溪也看着刘先峰。 师徒两个就指望师门天骄靠谱的师父喵两句了。 刘先峰犹豫片刻,觉得是不是师兄弟两个有了意见分歧。 怎么眼眶仔细瞧瞧,还红红的,像是哭过。 嗓子也哑了些。 哎哟。 他从孩子大一到现在,认识云涌这么多年,还没见小猴哭过呢。 必然是吵得惊天动地了。 刘先峰赶紧问:“你师兄呢?” “出结果了,这么好的事情,你师兄不来陪你一起,自己待在实验室。” “你惹他不高兴了?还是你受委屈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年纪大,他算长辈。 必须给小猴摆平了! 云涌眼神期期艾艾,盯着老刘沉重的说: “师兄今天生日。” “啊?!” 大家不知道啊,怎么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 云涌下定决心,不能再丧了。 要拿出实际行动来: “我准备邀请大家一起,晚上给师兄摆一桌,庆生。” “好!” 大家满口答应。 摆一桌,应该的。 但是庆生啊,大喜的事啊。 怎么云涌看起来没精打采,像痛哭一场。 肯定是把褚序星惹怒了。 他们娘家人,必须让他师兄酒释前嫌,消消气! 为褚序星庆生摆桌的老地方,当然是人民的“必中”! 虽说没有提前预订,但是恰逢工作日又不是星期五,谁摆席啊? 王光溪一个电话,就要了连门的大包间。 两大圆桌,开门就位。 安排好了心思活络、有眼力见的老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