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不得不补充,“你们到底是有系统,还是做了梦,还是遇到了革命者?” 联系他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 起码有三方。 云涌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谁才是能信的?” 这下好了,大家刚刚才因为同时存在救世系统和灭世系统,震得头脑发晕。 云涌一个补充,让他们忍不住一人一句。 开始争论。 “我是做了梦!” “革命者,这世上还有革命者?是世界毁灭后的革命势力吗?” “系统的事情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的是一些跨时空跨尺度传递的信息,以及猫眼睛的梦。” 七嘴八舌,气氛亢奋。 短暂吵闹之后,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伦纳身上。 伦纳作为会议牵头人,脸上露出了真实的震惊。 不同于演绎的和蔼,也没了冷漠的神情。 他在众人的无声催促中,谨慎犹豫的问: “您怎么确定其中一方是革命者?” “感觉。” 云涌说话做事从来凭感觉,没证据的。 “他们说他们是不该存在的噪声。” “他们希望我能把真实感情带回来。” 说到这里,云涌必须要问: “你们知不知道世界是因为人类失去感情毁灭的?” “你们知不知道系统要我拯救世界,也是因为人类的真实感情受到篡改?” “人类为了金钱和地位,舍弃了爱、善良、痛苦这些人性弱点,最终变得冷漠麻木。” “没有了爱,人类成为了利益的机器,导致了无可挽回的灭亡。” “所以星涌定律是爱的定律,那些搞革命的噪声,告诉我——” “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未来。” 噪声不该存在。 湍流不该建模。 云涌就是在这些不该研究的东西里,研究出了真实的成果。 “有的人……” 首先,云涌坚决隐瞒,有的人肯定不是褚序星。 “利用删改人类感情的方式,满足自己的欲望,导致世界毁灭。” “系统就是让我来阻止人类变得冷漠。” “革命者则是让我保持善良的蓝。” “整个地球都在所谓的宇宙秩序总局的监控下,维持正常的运转和平衡。” “那些系统,不止是一个任务末端执行器。” “它们甚至有组织,有架构,有部门,有局长。” “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话换在任何一个地方说,云涌都会成为疯子。 在座的专家,却被他每一句话震得一脸懵逼。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本以为信息很多,多到足够成立“宇宙信息会”的专家团体。 到了云涌毫无保留的讲述面前,信息量大到他们怀疑人生。 有专家崩溃的搓了搓脸:“上帝啊。” 有专家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写:“这可能改写我的研究结果。” 有专家左顾右盼,希望得到同伴肯定回复: “这个符合理论吗?又要推翻物理了吗?” 总之,圆桌会议很混乱。 云涌不得不打断他们的震惊。 “你们别光着感叹啊,你们有什么信息,赶紧拿出来!” 不要搞得像套他话一样。 什么都没有,就敢成立一个庞大邪教,搞起了科学聚会! 专家们也很无奈啊。 他们以为自己的遭遇,足够神奇。 在宇宙秩序总局的草台班子面前,他们经历的神奇,就像蚂蚁的谵妄,不值一提。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比他多一些,我做了两个梦。” “一些梦,一些想象,一些符合实验结果的信息出来了,让我发现了一些规则。” 伦纳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直接出声,给了云涌肯定的回答。 “他们所有人,都是因为做了梦。” “梦里见到了上帝之眼,或者你的响应场公式。” “又或者更早更早之前,梦到了黑洞信息、等离子体意识、中微子振荡……” “他们无法解释自己的梦。” 伦纳能够在大庭广众的访谈,态度轻松的说: 梦而已,信息罢了。 这种时候,他终于卸下了所有故作镇定的姿态,以他特有的冷漠研究风格。 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我记录了他们的梦,发现这些梦呈现出相同的趋势。” “先是灵光闪现,领悟了自己研究方向的新突破。” “紧接着,他们的精神状态,持续的混乱,像思绪陷入湍流一样,不停的焦躁不安。” “最后,他们疯了。” 简单的一二三步,建立了完整的发病流程。 “疯了的科学家,在学术界极为常见。” “但他们的疯,源于梦境。” “这说不通,这是新的科学。” “梦境带有目的,信息出现结构,在我多年的记录里,这些梦出现了层次、顺序、重复。” 人类的梦境是信息的拼图。 科学家们日思夜想,专注研究,突然跟拉马努金似的,睡梦顿悟,都能归结于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可这些回响,出现了结构。 伦纳研究多年,把结构化的信息,列出了一条准确的时间线。 “非常的巧合。” 伦纳作为宇宙信息论的研究者,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您,云涌,在prx视频会上,与二十三位专家,争论的湍流理论,触发了一次完整的信息传递。” “我曾经无法理解的混乱、疯癫,再度出现在了您的审稿人身上。” “弗格教授。” 伦纳不像是宇宙研究者,更像是精神病医生。 “他是我发现的第一例,从观测到理解,直到付出代价的发疯病历。” 云涌久违的听到了弗格教授的消息。 那位说好了要引用他论文,推进自己宇宙湍流新突破的教授。 疯了。 在审稿会结束之后,弗格教授就对云涌的理论充满兴趣。 他的研究,他的新论文。 始终在稳步推进,连他的同事,都在欢欣鼓舞的等待他拿出新的成果,大家一起庆祝。 然后在期刊联系他审稿的时候,收到了可怕的呓语: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人类会因此毁灭……” “我们不该计算湍流……” “人类不该观测宇宙!” 伦纳作为美国物理学会的老委员,很容易联系上弗格。 所有的档案,所有的记录。 新增了一个完整清晰的病历档案: 弗格教授。 就职哈佛-史密松天体物理中心,兼任麻省理工学院理论物理教授。 研究方向,宇宙湍流。 “您知道的,搞理论研究的人,非常容易患上精神疾病。” 伦纳也是走过了跌宕起伏的一生。 “但我发现,他不是精神病,他是遭到了辐射,遭到了影响。” “思路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漩涡。” “像是落入了星涌定律的自锁场一样,完全关闭了外部的信号。” 当然,这是伦纳观看了星涌定律的伴生之后,得出的结论。 在那之前,爱的定律,自锁场公式,属于他理论里的空白。 他仔细拆解了这一病例,排列了弗格教授从发疯到自愈的时间线。 “探讨你的理论,使得弗格教授疯狂。” “但你公开讲解、教学,又让他慢慢平静。” “直到你明确的表示,要和褚序星一起研究,人生课题的时候……” “弗格给我打了电话。” 那是一通跨越中美时差的电话。 伦纳正在观看,掌控风火雷电的云涌,如何发表举世震惊的出柜演说。 他困意模糊的思考: 云涌这个唯一信仰,唯一神明。 是宗教的,还是比喻的。 电话里弗格的声音尤为清晰: “我知道了!” “是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探讨的课题,可以给所有的混沌带去光明。” “像计算湍流一样,让漩涡不再可怕,让人性变得友善,一切都会得到科学的解释。” 伦纳清晰的复述了弗格教授的话。 并且在那通电话之后,弗格教授迅速恢复正常,继续与论文搏斗。 伦纳肯定的说: “那像是一种预言,提前预告了星涌定律的诞生。” 云涌震惊了。 从未联系的弗格教授,迟迟没有写出论文。 竟然是因为研究他的理论,研究到发疯。 又因为伦纳说弗格教授看到他的公开教学,恢复正常。 他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