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专家们,随便一条信息说出来,都会被人当成疯子。 可是这位老教授,不仅清楚每一个专家的梦境,了解每一种情况的可能性。 甚至知道去捞无辜的廖俊,让廖俊参与到宇宙信息会的工作。 看起来就像一个拥有系统,并且系统权限极高,格外聪明的人。 比他更像救世主。 这样一想,这位教授脸上随时切换的情绪,就不叫表演了。 叫足智多谋。 “伦纳先生。” 云涌出声礼貌了很多,带上了对伟大宇宙信息论研究者的崇敬。 “您呢?您是拥有系统,还是做过梦。” “又或者,那些搞革命的,也悄悄联系过您?” 伦纳似乎没想到云涌会这么问。 他快乐的哈哈大笑,散去了一身故作姿态的亲切。 在云涌的提问里,眸光闪烁,兴奋不已。 “我?” 研究宇宙信息论的专家,笑容灿烂。 聊起了他最为得意的话题。 “我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善于思考,乐于发现的人类。” “我爱我的研究。” 普通人类,执着研究。 花白的头发是他思考的证明。 爽朗的笑声,仿佛是看透了宇宙神秘规则的嘲笑。 什么宇宙草台班子。 什么救世灭世系统。 无非是科技的产物,科学的延伸。 人类。 善于思考,乐于发现,并且将一切付诸实践的人类。 才是这个地球真正的主人。 笑声之后,伦纳的眼睛泛起了科学狂人一般的光亮。 “宇宙信息论,是一项前沿科学。” “但你非要说它属于物理科学的哪一项?它都不属于。” “它只属于我。” 从物理学家约翰惠勒,提出:万物源于比特。(itfrobit) 宇宙信息论就开始研究,宇宙中每一个粒子、每一个力场。 相信时空是信息的涌现。 全息宇宙不停描述,我们的宇宙不过是信息的全息投影。 弦理论也在努力拆解,世间万物不过是同一根弦上的不同振动。 膜宇宙更是简单直接,世界是一张膜,膜的外面,还有更多的膜。 而信息,成为了可以解释全部理论的基石。 所有的宇宙发现,都可以归类为“信息论”。 于是伦纳的“宇宙信息论”出现了。 得到了普林斯顿的认可,得到了他身边的科学家们支持。 俨然站上了宇宙研究最前沿。 圆桌会议的主题,又回到了云涌的理论领域。 伦纳在云涌熟悉的领域,提出了属于他的观点。 “人类可以依靠系统和梦境,突然获得捷径。” “但也可以依靠自己的观察和执着,找到那条路。” “宇宙信息论,就是我的研究路。” “你们每一个拥有系统、拥有神秘梦境、得到革命者指点的人,都是我的研究对象。” “研究人类,就是研究宇宙的真相。” 伦纳的研究,始于四十年前的一场闲谈。 约翰惠勒尚未定调,宇宙信息杂乱无章。 他第一次听说:“朋友,我做了一个神奇的梦。” 属于“宇宙信息论”的记录,就在他的档案里诞生。 历经岁月,不断拼凑。 让他观测到了宇宙信息的真相。 他说: “人类的感情是自然产生的,但人类的焦虑、恐惧、贪婪,是被制造出来的。” “我认为,信息是一种宇宙资源,在整个宇宙极为稀缺。” “无论是系统、是梦、是革命者,都在争夺这项稀缺的资源。” “就像这个世界,一直在为了资源进行争夺。” 哇,疯子。 成为了疯子代表的云涌,都忍不住感慨一句,还有更疯的。 这里有个人类,他没有系统,没接受到信息梦,没有革命者的指引。 但是他说: 人即宇宙。 我们在争什么,宇宙就在争什么。 这样一来,系统信誓旦旦的表示: 人类失去感情,地球毁灭。 地球没了信息,宇宙完蛋。 都能说通了。 真实的感情,产生大量的信息。 虚假的感情,不仅耗散信息,造成不可逆损耗。 让这些监管部门费尽心机,补偿偏移,努力平账。 云涌看向伦纳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凭借细致入微的观察、执着笃定的分析,发现宇宙真相的普通研究者。 普通,是说他没有获得梦境与系统的外力帮助。 身上却散发着人类才会具有的智慧光芒。 “师兄,伦纳教授好厉害!” “他只用记录科学家的发疯状态,找出相同的规律,就敢推测整个宇宙发生了什么。” “这才是改变世界的研究,这才是科学代表的力量。” “神来的!” “伦纳教授是神啊!” 呱唧呱唧的,有什么词用什么词。 根本不讲究自己的神明唯一性的。 褚序星真是忍不住摸他的头。 无奈又纵容。 伦纳听了,一双眼睛错愕的眨了眨,赶紧出声,阻止云涌的夸张。 “救世主,请您不要再夸奖我了,我多么的普通。” “对于这个世界,我的理论,只是千千万万科学探索里,微不足道的归纳总结。” “您才是宇宙的中心,信息的关键。” “当然,包括您爱着的褚序星。” 在恋爱自由的宽松国度,男同也能得到夫妻般的恩爱赞美。 伦纳说: “想要对抗这个世界,打翻奴役人类的农场主。” “你们两个缺一不可。” “星涌定律,少了响应或者自锁,我们的人类自救计划都难达成。” 真正的研究专家,似乎有了对抗草台班子救世办的方法。 群体智慧的涌现,敢于让一群卑微的石器时代人类,尝试抵抗宇宙时代的总局。 充满了步枪轰飞机的勇敢。 云涌正要听伦纳的人类自救计划。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敲响。 廖俊慌张的站起来,往大门走去。 “是谁?难道外面展厅出事了?” 在焦急之中,他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外站着一位脸色铁青的高大外国男人,严肃冷漠,抿紧了唇。 鹰钩鼻凶狠得能够变身镰刀,以锐利的锋芒,发泄不满。 京特多恩伯格。 他没有受到邀请,却走进会议室,果不其然的见到了安然无恙的云涌和褚序星。 “见鬼!” 一声德语怒骂,直指伦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在这?” 要知道多恩伯格稳坐马普所,见到美国爆炸消息,火速就买了机票,长途奔袭。 人落地了,谁也联系不上,只能在佐治亚世界会议中心打转。 他没有展会邀请,不能进入会议中心。 还要遭到警戒的安保盘问。 多恩伯格掏出自己的护照,翻出马普所的研究员列表,黑叉都被严查了一遍。 确保他和袭击无关。 还是伦纳得知了消息,让现场布置展厅的廖俊,去接待了他。 当时廖俊传达了伦纳的意思。 “云涌和褚序星的状态尚未明确。” “如果他们来宇宙信息交流会,一定立刻通知你。” 但是! 多恩伯格没有收到通知。 还是他随手打开黑叉,在热门视频里发现了星涌的身影。 以及展厅一路狂奔,主播疯魔的喵喵喵! “噢。” 伦纳又挂起了他那副和蔼可亲的假面。 无缝切换成德语,慈祥安抚着暴怒的德国荆棘山。 “因为我们也不知道云涌和褚序星会不会来。” “毕竟没有外部消息,公布他们的伤情。” 声音何其可怜,语气多么无辜。 你知道的,爆炸了嘛。 星涌两个人浑身是血,视频为证。 谁能保证他们及时参与宇宙信息交流会呢? 万一不来,您不就失望了吗。 诸如此类。 反正伦纳很会忽悠人。 师兄帮忙做着德语翻译,云涌听得一愣一愣。 要是没听过伦纳如何一步步剖析系统、梦境、革命,他都要信了。 但是聪明人在这些事情上,不仅语言天赋惊人,而且聪明得显眼。 伦纳让廖俊加了一个位置,就夹在了褚序星的身边。 把李华都往外隔了一空。 这下真是彻彻底底,用诺亚的学生,把诺亚的老朋友给安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