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荐你读普里戈金的《从混沌到有序》,劳克林的《不同的宇宙》,玻姆的《整体性与隐缠序》。” “这样你们就能提前了解整个宇宙的真相。” “有助于领悟星涌定律,爱的响应。” 都说爱了! 那还能不读?! 云涌推荐一出,切片满地。 “我推荐你读《从混沌到有序》《不同的宇宙》《整体性与隐缠序》。” 像是老师殷切的叮嘱。 打开小红书铺天盖地,打开抖音排山倒海。 人民群众目瞪口呆。 只是一会会没去看看星涌直播,怎么满眼都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视频翻都翻不到尽头,去文字专属聚集地,也逃不过推荐阅读。 仿佛全网络全天下,就只剩这三本书了。 网络都崩大溃了,要点多少不感兴趣,不要推荐,我不想看。 才能停止这种参考文献追着杀的噩梦! 真是落入了知识的。 如果不读完这三本书的话,人类就无法结束这个循环。 我读,我读还不行吗? 全民屈服于云涌的推荐,到处都是读书打卡,互帮互助小组。 打开书籍,开始截图: 这什么意思? 这又是什么意思? 网上还有学习委员在线检查: “宝子们,读到哪儿了?” 学友秒答: “1686年4月28日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日子之一……” “abandon,abandon……” 生活会欺骗你,但物理不会。 因为物理不会就是不会。 别人家cp入坑,不是综艺就是电影电视剧。 轮到星涌cp,坏端端的好起来了。 cp粉不仅读书打卡,充满知识。 而且拥有学习小组,每天必问: “读几页了?今天至少读一页吧?” “不然等到宇宙尽头,世界毁灭,书都不会变薄的。” 爸妈都以为自己勤奋努力爱学习了。 先啃三大本物理专著,再来说星涌99,我已精通。 直播看了,书也看了。 宇宙、湍流、混沌、涌现。 知识丝滑的从大脑皮层流过,让他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你们不是去度蜜月吧?你们是进修去了吧! 不愧是全球物理学峰会,真给云涌学到知识回来了。 竟敢假装成秀恩爱给大家上物理课。 好啊,这招狠啊。 要是高中物理老师能这么豁得出去,我们高考也不至于才考那点分数! 网络兴高采烈,发起三大推荐阅读活动。 云涌略有烦恼,也深感欣慰。 觉得自己和师兄没有白努力。 褚序星和伦纳第六次直播联络,总算商量了教学的具体场地,以及美国那边的配合事项。 一回头,云涌趴在会议桌上,嘿嘿嘿的刷小红书。 时不时还抬手敲弹幕,跟陌生网友玩了起来。 很是快乐。 不得不说,网友行动力极强。 推荐什么看什么,提前做好理论储备。 确实对星涌定律的教学,起到了帮助。 褚序星希望教学那天,大家能够接收到他和云涌的爱意。 就需要更简单,更直白的拆解星涌定律的小喵公式。 把抽象,变具体。 这仍是他们两个人的重大难题。 “今天就直播到这里。” 褚序星见云涌还在跟弹幕玩,主动出了声。 “明天见。” 设备一关,电脑一收。 云涌快乐跳起来,当着观众的面不好说的话,立刻就叨叨起来。 “师兄,吃完饭我们散个步?” “顺便回你家多拿一床凉被。” “我们现在睡的有点厚,昨晚我热得想开空调,又怕冷了感冒……” 他絮絮的说生活琐事,和褚序星往八食堂走去。 为了方便在湍流所直播,褚序星住进了云涌的宿舍。 偶尔拿几件换洗衣服,时不时回去捎带抱枕被子。 在宿舍的宽敞单人床,安了家。 褚序星很喜欢这张床。 一边靠着墙壁,云涌睡在里面。 他稍稍伸手,就能将人牢牢揽在怀里。 云涌起夜、失眠、玩手机,动作再怎么轻,都能唤醒他。 让他在深沉的夜里,半梦半醒的抱住爱人。 享受两人独处的温存。 但是他有一个烦恼。 曾经在他家里,才会做的噩梦。 随着星涌定律的论证,渐渐蔓延到了云涌的宿舍。 梦里的云涌也那么爱哭。 他依然不会停手。 以前褚序星不理解,觉得自己专横跋扈、不可理喻。 和云涌相处久了,他忽然发现…… 因为,云涌不让他停。 这个一脸悲痛委屈的家伙,梦里和现实,总会说相同的话。 “讨厌”“不要”“不可以”。 如果褚序星强忍着欲望,服从了他的要求。 那双朦胧的泪眼,又会困惑不满的看过来。 尽是恼羞成怒的嗔怪。 如此反反复复,褚序星有点同情梦里的自己了。 聪明得能够察觉爱人的真心。 偏偏一次又一次遭到拒绝。 再自信的人,都会在云涌的真切眼泪里,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 是技术太烂吗? 还是哪里没有做到位? 褚序星怀着这样的疑问,不断尝试,不断调整。 仔细观察着云涌的反应。 无论是轻轻抚摸,还是狠狠啃咬。 云涌总是说,很舒服,很喜欢,很棒。 但痛苦和眼泪不会作假。 这种事情非常需要时机。 褚序星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永远在记忆里是“很烂”“很痛”“很绝望”的煎熬。 给云涌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 宿舍换上了薄被,空调呼呼吹拂。 他们又是一夜好睡。 早晨,褚序星醒来的时候,还在回忆脑海没能散去的噩梦。 他不顾云涌的意愿,强行突破了身体边界。 在失控的快感之中。 入侵了属于云涌的绝对领域。 得到了云涌的恨。 “我恨你。” 带着哭腔和憎恶,似乎永生永世不能和解。 以至于褚序星醒过来,神情恍惚,恨不能帮云涌杀了当初的自己。 上一次的他,这么糟糕吗? 难怪脾气坏到毁灭世界。 如果眼泪能够将人判处极刑。 他早就死了千百万次。 褚序星正在审判自己的罪。 怀里的云涌,小喵一样动了动。 睡得迷迷蒙蒙的,转身回抱他,熟练亲吻在他的颏下。 嘟嘟囔囔: “师兄,我梦到了你。” 褚序星心脏骤停,唯恐这是斥责和埋怨的警告。 可他怀里的云涌,笑声低沉,带着昨夜哭泣的沙哑,懒洋洋的说: “你好坏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直接就干了。” “故意的吧?” 说着坏,嘴角笑得压不住渴望。 似乎再多悲伤难过,都会被快乐盖过。 令云涌醒来依依不舍。 褚序星有点惊讶。 他视线落在云涌嘴角笑意,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云涌眼睛圆圆的看他,充满错愕。 褚序星发誓:“但我不会再伤害你。” 云涌:? 习以为常的情话环节,没有换来亲亲昵昵的拥吻抚摸。 反而换来了褚序星身体力行的“我不会再伤害你”。 人直接起来了,远离了,去厕所了。 留云涌一个人在被窝,呆坐到热度散去。 回不过神。 不对不对不对! 他不是邀请吗? 师兄怎么撤退了! 云涌瞪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脑内反省一万次,都没想明白,到底哪句错了。 他和师兄确实好上了,可惜好的程度不够深。 总会因为他的哭泣,他的痛苦。 得到褚序星怜惜的敷衍,始终没有更深入的进展。 昨晚明明做了一个好梦。 云涌梦到褚序星勇猛的突破他的防线,不顾他的拒绝。 强悍、傲慢、不可一世。 他说什么都不会听。 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本性里的残忍冷漠。 简直把云涌灵魂里人类祖传的慕强,都给勾出来了。 结果,两个人同床同梦。 没有现实里续上,怎么还断联了? 云涌想不通,直接跟师兄说: “那什么,师兄,我可以的,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