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上的那些事务给处理完,以及那些过来旁敲侧击,想要试探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的血猎打发了回去。 带着满身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打开灯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坐在他床上的人。 安澜身上只穿了一件系带的睡袍,正眉眼含笑的望着他。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那系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随着他的动作,睡袍滑落了大半。 宫子墨愣了一瞬,虽然已经和安澜这么相处了好几年,不管安澜什么样他都已经见过了。 可看着这样的安澜,他还是不由得愣神。 不得不承认,血族都生的一张好容颜,尤其是安澜,这张脸更是顶好。 只要他想举手投足之间,任何一个动作都能够勾动人心弦,就如同现在这般…… 但很快,宫子墨回过了神,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鬓角,他顺手关上房门,将门反锁,随后走到衣柜前准备拿衣服去浴室。 除了最初的那一眼,眸中还闪过一丝惊艳。 整个动作都没有,再多给安澜一个眼神。 安澜倒也不着急,就躺在床上等着他,唇角忍不住的勾起,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可是宫子墨难得的主动邀请啊。 尤其是还没有任何交易的情况下,竟然晚上邀请他来他的房间…… 再联想到宫子墨白日里对他们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将他当成外人的表现。 安澜想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暗戳戳的想,宫子墨是不是想和他聊聊他们的婚礼。 毕竟宫瑜和白言都结婚了,那他们的事情也该提一下进程。 安澜不由得有些感叹,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他总算是能够有一个名分了。 所以今晚上一定得好好对待宫子墨,他得克制点、得温柔点…… 就在安澜心中盘算的时候,宫子墨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宫子墨刚在床边坐下,安澜就凑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手上一用力,直接将他抱上了床。 被压在身下的那一刻,宫子墨神色淡淡的抬手抵在安澜胸前推了推, “别闹了,今天叫你来,是要和你说正事的。” 听他这么一说,安澜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眼睛也更亮了。 安澜按捺住心头的冲动,难得听话的松开了他,又将他扶了起来,在他盘腿坐好。 他笑眯眯的看着宫子墨,没有半点犹豫就开口: “我答应你。” 不管是宫子墨要娶他,还是要嫁给他,他都答应。 毕竟在宫子墨身边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捂热了这颗心,能够有一个名分。 至于谁嫁谁娶,这种事情重要吗? 反正关上门来都一样。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和宫子墨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 只要别人再提宫子墨的时候,能够下意识的想起这个人是他的就已经够了。 宫子墨见他笑得这么高兴,一时间有些狐疑,他还以为这家伙会纠缠呢,没想到答应的这么痛快。 “那行,既然这样,那明天我就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当然,你要是不想让我的人碰,你也可以自己收拾。” 宫子墨瞧着安澜高兴的模样,忽略掉心头的那一丝不悦,依旧语气淡淡的开口。 安澜即便是反应再迟钝,听他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了不对。 他眯了一下眼眸,猛地伸手抓住了宫子墨的手腕,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我收拾东西?” 哪怕是要准备婚礼的事情,那也没必要让他收拾东西啊。 他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住。 宫子墨身为st协会会长,本身又是一个血猎,更不可能跟着他去血族的领域。 所以,让他收拾东西是想要做什么? 安澜脑海中的思绪飞快运转,浮现出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的念头。 还没等到宫子墨继续开口,安澜已经瞪大了眼眸,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从唇齿之间吐出来的字, “宫子墨!你是不是想赶我走?!” 他语气中满是震惊和质问的意思,却也遮掩不住嗓音的发颤。 或许是气急了,安澜浑身都有些发抖。 尤其是看着宫子墨近乎于默认的姿态,安澜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的震惊转为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跟在宫子墨身边这么多年,帮他做了这么多事。 宫子墨难道就真的看不出来他喜欢他,觉得他们之间仅仅只是交易的关系? 安澜心中想着也这样的质问了出来。 原本还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大反应的宫子墨,听着他的质问有些疑惑的抬眸,对上他的眼眸,轻声开口道: “难道不是吗?” “安澜,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是交易关系而已,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当你的专属血……” 那个字,宫子墨到底是没能够说出口。 他合了合眼眸,随后抓住了安澜的手腕,令他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翻身下床, “好了,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那就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吧,今天晚上我去客房睡。” 宫子墨说着就要离开,只是将手搭到门把上时,他顿了顿,又微微侧过头开口道: “安澜,我们从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我不欠你的,你现在也别跟我闹。” “既然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以后我也没有能用得到你的地方,那你就回去吧。” “身为协会会长,如今几大血猎家族又以我为首,再这样纠缠下去,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之前安澜还能够威胁他,毕竟他能够坐上st协会这个会长的位置确实有他的帮忙。 但现在他已经坐稳了这个位置,身后还有那几大血猎家族的支持…… “安澜,你没办法威胁我了,好聚好散,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反派血族太撩人,黑化血猎顶不住[42] 宫子墨说着也垂下了眸,之前也就算了。 可现在他要顾及的人更多,以他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和安澜继续纠缠在一起。 更何况,他也不会将这么一个对自己有着威胁的人一直留在身边。 “你觉得我是威胁你?你是真觉得我会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原本还垂着头有些颓废的安澜,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更是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宫子墨。 原来这么多年了,宫子墨就真的是这么想他的。 他甚至看不出来,也听不出来,自己那些话都只是在吃醋的时候说的气话。 明明,他也说过喜欢他,但那时候的宫子墨却只将他的话当成玩笑。 安澜心头蔓延开一股冷意,几乎将他全身包裹了起来。 他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片刻之后,掌心之中一片湿润。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原来你真的就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哪怕宫子墨没有转身,都能够感受到身后那股炙热的目光。 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要将他彻底的包裹吞噬殆尽。 宫子墨下意识的想要去安抚安澜,但一想到他们是时候该彻底斩断所有的关系…… 他没有回头,可心尖却有些发颤,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安澜很危险,他必须立刻离开。 宫子墨不再犹豫,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站在门外,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声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果然还是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之前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情有求于安澜,他也不会处处被压制,还任由他肆意的欺负。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不需要再顾忌这些。 而此刻,房间中坐在床上的安澜,眸色十分阴沉的盯着面前的门,眼底像是有浓稠的墨色翻涌,如同深渊。 “宫、子、墨……” 既然宫子墨一直是那么想他的,那他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心中自己的形象? 安澜面无表情的起身,熟练的打开宫子墨的衣柜里面有几套他的衣服,还是当初他以极其强硬的姿态,硬放进来的。 他想要在宫子墨的身上和房间里,在宫子墨的所有地方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包括这几套衣服…… 安澜沉默了一瞬,换了一身衣服,还拿了几套宫子墨的。 既然宫子墨那么想让他离开,那他就离开好了。 只不过他那些东西着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比起那些他还不如拿两套宫子墨的衣服走。 安澜抱着宫子墨的衣服,心中委屈,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他还以为,宫子墨也是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