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以后去收养两个孩子,该给那两个孩子取什么名。 可现在宫子墨却要赶他走! 以他对宫子墨的了解,他如果强硬的留下,那宫子墨也赶不走他。 但这样一来,就势必会让宫子墨更加厌恶他。 安澜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他抱着衣服打开了窗,单手撑了一下窗,轻身一跃而下。 清冷的月色落入那血色的双瞳之中,他踩着月色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法子,能够让宫子墨重新回到他身边。 放手么? 放手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这是他看上的人,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弄到手,又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放手? 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猎手,但面对宫子墨,他会耗上自己所有的耐心…… … 白言和宫瑜婚礼的日期早就已经订好,结婚的消息也都传了出去,喜帖也发了,而筹备婚礼仪式的事也落到了宫子墨身上。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应该是他们亲力亲为,毕竟这是他们的事。 宫瑜一开始也不乐意让宫子墨来插手,哪怕宫子墨是他哥,他也想自己来安排。 可眼见着这几天宫子墨的状态都有些不对劲,宫瑜到底是松了口。 “阿言,你说我哥他这是怎么了?” 宫瑜一边将切好的水果喂到他嘴边,一边看着匆匆忙忙打着电话从他们面前离开的宫子墨。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和那个血族有关系吧,你没发现这两天都没看到他了吗?” 白言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抬手打断了宫瑜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鼓囊囊的腮帮子。 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宫瑜,这家伙,投喂也得有个限度吧。 而另一边啃着小饼干的白小希也配合的点头, “确实啊,那个安澜回血族去了,他把自己之前住的古堡给重新装修了一下,那叫一个喜庆,搞得跟个婚房似的,我猜估计他们也要结……” 白小希说着还有些感叹,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白言和宫瑜都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他对上宫瑜那双复杂的眸子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不对。 白小希抬手碰了碰鼻尖,眼神略微躲闪,却还是笑眯眯的开口: “那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也知道,我在血族留了几只小蝙蝠,是他们告诉我的。” 白言无奈的摇头,果然,主脑不太正常的系统哪怕是变成了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所以,那个安澜也打算跟我哥结婚了?但是看我哥的样子不像啊,他也没在我们面前提起过。” 宫子墨这段时间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他似乎是分外烦躁,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事务,仅仅是这些还不够。 对于他们两个的婚礼现场布置更是达到了要求极高的程度,稍微有一点差错,就要自己亲自去检查。 所有人都感叹宫瑜有宫子墨这么一个好哥哥,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 可宫瑜隐约觉得,宫子墨这不是为了他们两个有一个完美的婚礼,而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也不知道…… 反派血族太撩人,黑化血猎顶不住[43] 不过在宫子墨这样极高的要求之下,他们的婚礼当真是令无数人惊羡的盛大、完美。 一切尘埃落定,又回到了正常的轨迹上。 所有人都认为血族和血猎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场生死大战。 却因为白言和宫瑜在一起了的缘故,有了这样一层纽带,再加上他们的身份使然,血族和血猎之间,又重新回到了一种微妙稳定的平衡。 只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 白言原本是在结婚之后回到血族,打算去看看那些人有没有在自己离开之后搞事情。 却不曾想,他刚回去就遇到了安澜。 安澜主动找到了他。 白言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现在的安澜和记忆当中的安澜有些不大一样了。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安澜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白言,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想处理血族的这些事,太多太杂,还要和那些血猎打交道,确实很麻烦。” 安澜双手十指交扣放置于腿上,语气淡淡的开口: “我以前也是嫌这样麻烦,所以才离开了血族的领域去了人类世界。” “不过现在,我可以帮你,你放心我对夺权这些没什么想法,再说你是纯血,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压制我,我对你构不成威胁。” 白言听着他的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开口。 “我只是需要一些权力,来做一些事。” “和宫会长有关?” 那天之后,他私底下找了白小希,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这两人的关系。 再加上那段时间一直住在宫家,他不瞎,看得出来宫子墨不是完全不在乎安澜,这两人完全就是在闹脾气。 只是宫子墨拉不下脸,也不愿意回头去找安澜,所以宁愿自己生闷气,都不愿意服软。 而安澜…… 他虽然没有掺和这两人的感情,但多少也猜到了些安澜如今打算做什么。 想到宫瑜也有些担心宫子墨。 白言站起了身,走到窗前望着下方的那片玫瑰淡然开口道: “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吧,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别太过分,不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白言说着微微一顿,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对了,其实宫会长对你也不是没感情,只不过他先入为主的认为你们之间只是交易,所以现在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而已。” “你比我更了解他,既然他不愿意服软,那你就主动点。” 白言声音又轻又缓,就只差直接说让安澜赶紧主动点去把人哄回来。 不然宫子墨不顾身体的生闷气,宫瑜也跟着担心。 他这次回来原本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想去见见安澜的。 毕竟他可以不在乎宫子墨,却不能不在乎宫瑜。 安澜垂下眸子自嘲般的轻笑, “你不用安慰我,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感情?对他来说,我一直是个威胁,也难为他跟我周旋了那么久……” “好不容易才将我这个威胁踢开,他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安澜眼底闪烁着暗光,语气中还含着一丝极其复杂的冷意。 白言知道这事和他说不通了,但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宫瑜,这小两口闹别扭和他实在是没什么关系。 “随你。” 白言语气散漫的丢下两个字,随后就将人送走了。 他们会走到哪一步,他可不在乎。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局外人可是看得很清楚。 宫子墨明明喜欢安澜却不肯服软,安澜现在也在气头上,不愿意相信宫子墨喜欢自己,但心里也是有他的。 所以,他们就慢慢折腾去吧。 他得回去陪宫瑜了,希望他离开的这两天,宫瑜没给白小希那家伙做太多小蛋糕,不然又得往医院跑…… 白言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头疼,他这还真的是连自家的事都还没有处理好,怎么就有闲工夫去管别人家的事了? 不过,安澜最好是快点把他们的事处理好。 白言压下心中的念头,准备回去找宫瑜他们。 而安澜的动作也确实是很快。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那天白言没有同意也不影响他的计划。 只是白言放权给他,倒是让他做事更方便了些…… 反派血族太撩人,黑化血猎顶不住[44] 宫子墨睁眼的瞬间,眸中快速划过一丝冷意。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样,就连喉咙也是干涩难耐,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太难受了…… 宫子墨抿了一下唇,他微微偏过头,试图看清自己如今的处境,脑海中的记忆翻滚。 手脚都被锁链控制住,让他无法动弹。 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就连他的衣服也被换过了,是一件暗红的睡袍。 宫子墨挣扎了一番,在发现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连手都没办法抬起来之后,也只得放弃。 他躺在床上,抬眸望着上方的灯,心中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和血族的代表人一起商谈重新划分领域边界的事情上。 而血族这一次的代表人,就是安澜。 只不过当时的安澜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的模样,对他的情绪也是淡淡的,就好像他们交易的那几年,根本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