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指尖敲击着窗,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无端烦躁的情绪蔓延开来。 手指微微一动,那茶杯就被他推倒在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殿下,怎么了?” 两道身影瞬间落到了眼前,暗七带着些许关切的询问,目光始终落在白言的手上,确定没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暗三立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没什么,就是想出去走走。” 白言语气淡淡随口扯了个理由,随后又询问道: “今日夙璃怎么没过来?” “国师在陛下那里商讨一个月后的祭天。” 暗三回应道。 他的存在感极弱,即便是站在眼前只要他不开口,也很难被人注意到。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白言挑了挑眉也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他。 只是这一看才发现有些不得了。 白言眯了眯眸子,眼眸中划过一丝趣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暗三在他的手底下实力算是最为高强的,所以才会被安排在云慕雪身边保护她。 只是谁能够告诉他,为什么这家伙现在居然受了伤……还是在脖子上? 瞧着暗三脖颈之处根本遮掩不住的伤痕。 白言本想询问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在一起的暗七,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发现暗七被他这么盯着,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和暗三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两个家伙…… 他这几天光顾着应付夙璃,倒是没怎么在意身边的人。 风锦忆死活不愿意离开,天天缠着云慕雪师姐前师姐后,把人实在是惹烦了。 就前两天晚上,云慕雪直接给他下了药,让人把他连夜丢出了皇宫,连带着阿念一起绑了丢了出去。 如今他在这里倒是落得一个清净。 却不曾想,在他没留意的时候,暗三和暗七之间的关系竟然变得如此的…… 白言想了想,瞧着眼前两人的眼神也是变幻莫测。 暗三丝毫不觉得这样被白言打量有什么不对,现在还扬了扬头。 只是他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将脖颈之处的伤痕更好的暴露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怀疑,但此刻白言便能够确定那是抓痕。 最后还是暗七最先受不住,面无表情的抬手按在暗三肩上,手上用了几分力气,几乎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暗三面色瞬间苍白了不少,可依旧神色淡然,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属下便……” “我没事,待会找个人来把这里收拾了,我去御花园转转……” 白言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流转,笑的意味深长,最后便是自己推动轮椅准备出门转转。 “不是,殿下,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暗七眼皮跳动,知道自家殿下刚才那眼神怕是误会了,他试图开口解释, “我们只是前两日打了一架……” “嗯,我都知道,不过下次还是得注意点,旁人伤不到反倒是被自己人伤了,说出去也让人笑话。” 白言已经转过了身。 嗯,打架嘛,他都懂的。 虽然原主是有些变态在身上的,但他不是,他还是比较开明的。 直到白言已经离开,暗七嘴角动了又动,知道没有了解释的机会。 再看看抓住自己手腕的暗三,他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暗三,几乎是咬着牙开口道: “暗三!你松开我!” 被暗三这样抓住手腕,手腕上残留下来的痕迹也露了出来显得格外明显。 暗七用力甩开了暗三的手,他盯着被自己一用力直接甩到了地上的暗三,磨了磨牙,面无表情的冷声开口道: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意外,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娘娘,才不小心喝了那杯下药的酒。” “所以,到此为止,那天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过朋友我们是做不成了。” 暗七说着脚尖轻点,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还想要做出一副委屈神色,希望能够令他心软的暗三,着实是没想到暗七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将刚酝酿的情绪收敛,起身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将这里收拾干净,这才转身离开。 通过717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的白言眼尾微微上扬,染着些许笑意。 “我就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吧,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下药的酒,啧,暗三这家伙平时总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想到这么会玩……” 白言又想到那个每天晚上都只敢抱着自己偷偷亲一下的夙璃, “夙璃得向他好好学学。” 疯了!反派小殿下他被国师强吻了[31] 【阿言你要是喜欢的话,那我去给那个夙璃也下点药?】 脑海中忽然响起言殊的声音,他认真的想了想,又开口道: 【你放心,我这里有药效很好的,绝对可以让你……唔——】 [咳咳!言殊你别说了,别说了……阿言,他就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言殊话还没说完就被717捂住了嘴,只剩下一阵呜咽声。 【宝宝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言殊一脸惆怅的盯着717,抬手戳了戳他的脸,觉得这样还不够,双手捏着717脸上的软肉又狠狠的蹂躏了一番。 折腾够了,又趴在他怀里,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叹息着开口: 【宝宝我累了……】 他的身体还真的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只是折腾这么一会也会累。 看样子消散的速度应该比他想的要更快一些。 言殊思索了片刻,心中想着这里面有没有717动的手脚,可他实在是太困太累,没办法想那么多事。 视线渐渐模糊,思绪也变得不清晰。 他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希望是有的。 这样才能够让他的计划更顺利的进行。 717垂着眸子沉默不语,看着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言殊,一手揽着腰,一手托着臀。 [阿言,有什么事情再叫我,我带言殊去休息一会。] 他说着就抱着言殊往床边走去。 [嗯,去吧。] 白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错,应该是把误会都说开了。 这样也好,毕竟都是他的系统,要是一直这么闹僵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言真是好兴致,一个人在这里赏花吗?” 遇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白言收敛了思绪,还不等他回头看过去,那人已经到了他身边。 赫然正是许久未曾见过的白星河。 和上一次在白云寺中相见不同。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白星河依旧就是一身金袍,可面色有些不大好,眼底还有一圈乌青,唇上毫无血色。 白星河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眼底翻涌着异样的情绪,他扯了扯唇角,想要维持和以往一样的温和面容。 只是配上他如今苍白的面色,这样的笑容便显得有些渗人诡异。 白言指尖微动,操控着轮椅往后退了退,抬起眸子盯着白星河,笑得漫不经心, “是啊,最近的心情还不错,不过有些人怕是没那么好过了吧,怎么也有兴致来这里赏花?” 白言淡淡的语气中还掺着些许嘲弄的意味,他丝毫不加遮掩,然而被他嘲笑的白星河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阿言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不过……” 白星河说着微微一顿,直接向前跨了两步,双手撑在轮椅的两侧,紧紧的盯着白言,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阿言,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随着他忽然靠近的动作,一股带着香味的风也裹挟而来。 白言没忍住的皱了一下眉。 这气氛怎么觉得有些奇怪?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这家伙这段时间被白宸他们的手段逼疯了? “阿言在想什么?” 白星河抬手捏住了白言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直视自己,语气阴沉沉的。 白言这才瞧见他眼眸当中翻涌的疯狂和暗沉。 他心中不由得感叹道,看来这家伙真的是被他们给逼疯了。 所以这是打不过他们,打算对自己这个双腿不便的人下手了么? “阿言是在想你的那些人怎么还没有过来吗?” 白星河笑得浑身都有些发颤,语调也变得极为诡异,还掺着一种白言也说不上来的莫名的亲昵, “既然我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面前,那自然是将一切准备都做好了,那些人不会出现了……” “就连夙璃那家伙都已经被绊住,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白星河后面一句话说的很轻,又贴在白言耳边,如同情人般的轻声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