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但耐不住桑绵往上搬东西的时候,细碎的摩擦声响总是接连不断。 传到秦榆的耳边时,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宛若勾引着他。 等终于回过神来,秦榆垂眸一看—— 绷带成功把他的手裹成了白色肉粽。 “……” 他错了,这不是雪团子,不是小猫小兔,一定是只白狐狸! 碰面的分毫时间,就把他整得如此神思飘忽! “啊、啾——” 桑绵突兀地打了个喷嚏。 他连忙抬手抹掉了溢出眼角的泪珠,一副倦懒漂亮的模样。 啊呜,是谁刚才在骂他啊? 伏在上铺的桑绵看不到,下铺的秦榆默默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脏处。 怎么回事,怎么一听到桑绵的声音,他的心连着身就发痒得直难受。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桑绵都还没被吃,他就要被这种狐狸雪团子先折磨疯了! 啧,该怎么办好呢…… 他猛地起身。 一无所知的桑绵还在上面整理自己的床铺。 忽然间—— “嘭!” 巨大的关门声把桑绵震懵了好几秒,他才愣愣地扒着床栏往下望。 果不其然,秦榆已经不在下铺的床了。 “哎?不是才刚回来吗,怎么又出去了?” 桑绵懵懵懂懂地嘀咕道。 至于监狱的犯人究竟有没有那么高的行动自由,被塞满到晕乎乎的脑子已经没办法去想了。 不过没其他人也好,桑绵乐得自在。 毕竟究其到底,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 真打起交道来时,桑绵自认战斗力为零,是当真心惊胆战。 ——可别说他面对秦榆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要知道,这些不知兽化形态的猛禽,简直随手就能把他嘎掉嗷! 可惜快乐一点都不长久,桑绵刚铺好床单,摆好床上稀少的生活用品,门就再次打开了。 “秦——”他刚回头吐出一个字,就蓦地发现来人并非秦榆,连忙收住了声音。 进来的男人气质文雅,一点都不像是重犯。 他微微勾起唇,笑得温文尔雅:“你好啊,新舍友。” 是只容易被骗的可爱小动物 白蔺熙一进门就看到了在桌子边整理东西的桑绵。 背对着他,却也能看出俨然的身形纤弱。 怎么看都不像是猛禽该有的体型。 当桑绵转过身,朝他发出声音的刹那,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声音可太柔软了。 “白蔺熙。”他笑着自我介绍道,声音磁性优雅。 桑绵转过身,一只手还捏着桌角。 白蔺熙站得不近,但高大的身形,还是给桑绵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桑绵不自觉地收紧了手,略微有些紧张地小声道:“我是桑绵……” 白蔺熙笑意温和,俊美的脸上丹凤眼微挑:“你是见过秦榆了吗?放心,我和他不一样,对欺负人这些事,不感兴趣。” 桑绵闻言,真真切切地松了口气。 刚认识的英雄救美差点修罗场 桑绵情绪一剧烈波动,泪失禁的体质便又开始彰显它的存在感了。 眼尾快速浮上潮红,目光湿湿漉漉的,任谁看了不心动? 特别是在这座弱肉强食的浮空典狱中。 那些恶劣的目光,变得愈发直白大胆了。 桑绵被这种毫不掩饰的下作弄得恶心反胃,只想立刻离开。 可现在这情况,多少有点进退两难。 武力值为零的他连一个都打不过,更别说那么多个了呜qaq 桑绵一边谨防神经病靠近,一边退而求其次地小声问道:“77,有没有道具呐?” “有的!宿主放心,绝对不会让任何神经病靠近啊啊啊——!!!” 桑绵:……77的精神状态怎么看起来比他还要美丽? 他正准备假装从衣服里掏出一棍子……啊不,一道具,给这些离谱的神经病一个震碎三观的surprise,没想到—— 忽见一个身影闪入人群,目标明确地给离桑绵最近的那个犯人来了极凶狠的一脚。 “啊——!!” 被残暴地一脚踢开的犯人当场尖叫。 他摔在地上撑起身子,想找几个共犯一起同仇敌忾一下。 却陡然发现,这一个个往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时竟都惊恐噤声。 死一般的鸦雀无声。 那些目光也再不敢聚焦在桑绵身上,惶恐得只顾连连后退。 被踢开的那个犯人也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反常。 这监狱里能引起众恐的,没几个…… 他颤颤巍巍地抬头。 可还没等他看清,那可怕的力量再次击向了他。 这回,他是真真正正地被踢到了远在数米开外的墙体之上。 碰撞后落地的一瞬,“咔嚓——” 渗人的可怕脆响,疑似四肢的骨骼皆一齐粉碎了。 “呃啊……” 他快疼得叫不出声了,七窍流血。 喘得快要岔气了。 模糊之中,他终于勉强看清了来人的脸。 可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都无法理解—— 一只娇弱无害的小猫咪,为什么会被这条冷漠暴戾的地头蛇死命相护至此…… 秦榆站在桑绵身旁,冰冷的目光掠过在场的所有罪犯。 “挺有意思的啊,现在都敢欺负我的人了。” 他冷嗤。 他不过是去了趟医务室,结果一回到监舍,就发现桑绵不见了。 然后再来到食堂,就看到了这糟心的一幕。 真是应了他一开始的预感,这雪团子,在监狱里如果没有护着,恐怕活不过一天。 幸好被他看到了。 这雪团子该感谢他。 然而此时,站在拐角阴影里的白蔺熙皱了皱眉。 啧…… 英雄救美被人抢先了。 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让这只漂亮小动物彻底依赖于他。 没想到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 白蔺熙有点烦闷。 他看着那些一早胆大包天的家伙,现在一个个瑟缩得鹌鹑似的,太好笑了。 他没意思地冷哼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反正有秦榆在,出不了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