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出不了什么事,因为其他犯人都快被秦榆弄死了。 桑绵眼睁睁地看着秦榆毫不讲理地将靠近过他的都逐一击破,就跟碾死一只蝼蚁般。 啊……?!! 鲜血迸溅,险些就沾到了桑绵身上。 这是离他最近的一次血腥暴力场面,没有任何的阻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桑绵瞪圆了眼,呼吸一窒。 随即,他心跳的频率疯涨,过多的血液涌上脑袋,顿时头晕目眩。 “呜……” 他闭上眼,柔软地嘤咛出声。 桑绵这才切身体会到,系统介绍里的猛禽具有极强的攻击性,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要是放到他身上,真就一秒都不能多活的! 也怪不得狱警会“贴心”地提醒他,不要惹到那三位舍友。 现在的他简直不能更懂了。 嘤。 接连的几出血案,不仅震慑到了桑绵,那曾动过妄念的一圈犯人更是惧怕地缩头缩脑,生怕成为秦榆的下一个报复目标。 他们也不敢跑,因为他们知道,以秦榆的速度想追上他们,太容易不过了。 秦榆冷笑:“你们这些家伙,也配当猛禽?一个个欺软怕硬的,还不如直接去下水道里干老鼠的活,嗤。” 没有人敢反驳。 而且因为曾经出现过的群殴事件—— 一个小团体曾仗着人多,想以多欺少围殴报复秦榆,结果反被碾压。 还死了两个。 从此再没有人敢和秦榆动手。 除非是冲着找死去的亡命之徒。 秦榆扭头看向此时离他最近的另一个罪犯,语气幽森:“说话啊。” “噗通——” 他竟是直接被吓跪了,浑身上下哆哆嗦嗦,狼狈得当真还不如下水道里的老鼠。 老鼠么,至少还能活呢。 “我、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求、求求你……” 毫无意义的辩解。 秦榆冷笑着一手碾碎。 接连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桑绵双腿发软,没有拿着餐盘的手向身后不断探寻。 指腹刚一触及冰凉的桌面,他就脱力地瘫坐了下去,捂着胸口直喘气。 “呼、呼……呜……” 桑绵不住地落泪,他越想控制,泪失禁的身体却反让泪水涌溢得愈发厉害。 他只能努力克制呜咽出声,亲眼目睹秦榆暴力镇压了所有意欲垂涎的罪犯。 一个都没死,但一个个的又好像都快死了。 是难以描述的恐怖画面。 即便知道秦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也知道秦榆当下的利爪不会朝向他。 可理智和感性向来是分开的。 桑绵完全不是那种,刚看完血腥b级片就能立刻开心干饭的人呐! 他就是个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小笨蛋。 更是只怕鬼怕血怕疼的娇气小猫咪。 不要为难他啦qaq 以秦榆为中心的方圆十米皆是猩红血液,基本完全没了干净的落脚地。 秦榆杀红了眼,直至把最后一个罪犯都解决完毕,转回身子,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把那娇气的雪团子也给一起吓到了。 从来没养过娇气小动物的秦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怎么哄。 这时,全程毫无存在感的狱警终于出现了。 要说饭堂里本来一个狱警没有? 那自然不可能。 只是一见秦榆动手,自知无力阻拦,就去通风报信了整整十分钟罢了。 “咔哒——” 皮靴敲地的利落声响有节奏地传来。 “秦榆。” 清冷肃穆的声音随即在死寂的食堂内响起。 熟悉的声音,桑绵猝然含泪望去。 是那位典狱长。 ……他发现自己原来至今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虞衔月经过桑绵时侧眸轻瞥了眼。 恰好对上了那道轻微颤栗着的湿漉视线。 略微一怔,虞衔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再次冷厉地凝向秦榆。 只有桑绵仍旧无声地迷离着。 他刚对上的视线竟是看不清源头,如同来自无际深海的潜渊,引他深陷其中。 而虞衔月已经来到了秦榆面前。 秦榆拍了拍手上的血污,不以为意地问道:“怎么,有事么?” 他甚至懒于直视虞衔月,以一种毫无所谓的态度,吊儿郎当地立在原地。 虞衔月垂眸扫视惨状,顿觉不悦。 他目光不善地盯着秦榆:“主动寻衅滋事,还造成多人伤残,罪上加罪——” “还没被关够吗?秦榆。” 秦榆闻言,冷冷地“呵”了声。 他总算肯抬起眼,面露不屑:“虞衔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话音微顿,秦榆扭头看着桑绵:“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团子,除了你,也只有我们三个有本事护着他了吧?” “可你做不到,因为你都遵守最基本的规章,维护浮空典狱明面上的公正和秩序。” “就连现在也是。” 秦榆终于看向了虞衔月,一字一顿地嘲笑道:“多可悲。” 虞衔月却恍若未闻,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平淡。 他双手戴着深色皮质手套,执着银白镣铐,声音冰冷得似乎没有任何作为人的情感:“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秦榆没有动,微微眯起了眼:“你明知道,今天如果没有我,他会有什么下场,不是吗?” 虞衔月仍不为所动:“听不懂人话吗?” 秦榆郁闷地嗤了声。 得,他也清楚虞衔月的某些信念能多坚定,从来没有回旋余地。 而且动起手来,大概率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刚好他也还没解决一听到桑绵的声音就心痒的问题,去禁闭室躲个两三天倒是未尝不可。 他便敷衍地应道:“行行行,走吧走吧。” 却没想到,虞衔月转身就把他扔给了一旁的普通狱警:“你,带他去。” 狱警连忙点头应声。 秦榆跟着狱警走出食堂前,回头望了眼。 秦榆:? 好啊这狗东西,独自留下来和桑绵过二人世界是吧? 还有他刚救下来的雪团子,一转头就投进了他死敌的怀里? 软乎乎地跌进怀里 桑绵看到秦榆被带走,发了两秒的怔,才思考起自己是不是也该赶紧离开? 这里满地的血,味道浓重到不容忽视。 在这种环境下继续吃午餐,对桑绵来说,那实在不现实。 然而他才刚挪了一步,一只手就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完美阻挡了去路。 那手上还执着镣铐,伸向他时,正巧撞出了“哐啷”的一声脆响。 桑绵眨巴了一下眼,再度对上视线时,目光中还透着一丝天真的迷茫。 典狱长,唔,对了,刚听到秦榆叫了他。 名字好像是虞衔月。 是和他本人一样漂亮的名字诶。 “怎么啦?”桑绵乖乖巧巧地出声问道。 他仰着头,光彩熠熠的圆润小鹿眼不断眨动着,纯粹耀眼得让虞衔月心动。 虞衔月睫羽轻垂,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涩光彩。 他和那些躺在地上的家伙可不一样。 在拥有能力独占以前,不该展露的欲念,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虞衔月敛起了眸中的种种思绪,面色如常地问道:“包扎过的地方,刚才又弄到了吧?” “哎?” 桑绵闻言,发现自己分明已经处理好的手臂位置,其上的纱布似乎真的松动了些许。 咦?是他躲闪时动作太大蹭掉的吗? 那未免也包扎得太不严谨了吧? 虞衔月用指腹摩挲着手中的银白镣铐,抿了抿唇:“走吧,再去处理一下。” 他神色自然地牵起了桑绵的手腕,仿佛这个动作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迟钝的小美人对这种本不应出现在罪犯和典狱长间、温和得仿似挚友的关系,亦是毫无所觉。 被牵住了手腕,更是一点反抗都不带有的。 如同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天真小猫。 桑绵再次来到了医务室。 可惜虞衔月来去匆忙,刚把桑绵送到了医务室,就有事先行离开了。 “乖,包扎好了就立刻回监舍,午餐我会找人送过去。我还得收拾食堂的烂摊子,先走了。” “好哦。” 桑绵独自坐到病床上,点点头。 等虞衔月出了医务室,医生一边帮桑绵重新包扎,一边笑问道:“小团子,不是才来过,我的包扎技术不至于那么差吧?” 桑绵苦恼地歪了歪头,他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就只好含糊其辞。 医生见状,稍微一笑便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