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精 温稗轼一声不吭地转身趴到床上,他觉得某人会给他擦。 萧绍弋拿着毛巾的手默默捏紧,眼下的人正赤裸裸地半趴在床上,并且还大大方方的。 白皙的皮肤,细瘦的长腿还耷拉在床边上。 萧绍弋皱着眉头拉过被子盖住他的下半身,“温可乐,你是妖精吗?” 勾引人的功夫,一套又一套。 温稗轼反手拽掉身上的被子,“哎呀,我不要盖被子。” “温可乐,我是成年男人。”萧绍弋没好气地用毛巾给他擦拭后背,擦两遍。 “二十五岁肯定成年了呀。”温稗轼眯着眼睛,享受着被服务的感觉。 萧绍弋深吸一口气,将毛巾放回盆里,“躺好,给你量一下体温。” “嗯嗯的。”温稗轼用毯子裹住自己,躺在不属于他的枕头上。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萧绍弋的床变成了茉莉花香味。 温稗轼夹着体温计,把一只脚搭在中间隔离的软垫上,“萧先生,我的脚趾头会比yeah。” 萧绍弋坐在桌子前,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不哼唧难受,就开始炫技?现在是脚不痛,手也不痛,全身都舒服了?” “不舒服呢,喉咙不舒服。”温稗轼夹着体温计那边的手一动不动,另一只手偶尔捞着毯子嗅。 晃着脚玩了一会,他扭头往萧绍弋那边看,“萧先生,我还困还想睡。” “闭眼睛睡觉。”萧绍弋被他刚刚不肯穿裤子,不肯盖被子这两个举动气的不轻。 暂时失去了对温稗轼生病的心疼, 在萧绍弋键盘连续不断的敲击声下,仿佛像催眠的声音。 没多一会儿,温稗轼回到梦乡之中。 等体温计的时间到,萧绍弋转头看见他面对这边睡着的脸,“真是小妖精。” 他起身过去先给温稗轼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拿出体温计看,烧还没有退,只不过是从高烧转到低烧。 额头上的退热贴在刚刚一番折腾下,翘起了边。 萧绍弋过去撕开一张新的,重新黏在他的额头上。 新的冰凉感让温稗轼勉强地睁了睁眼睛,“嘿嘿” 一个莫名其妙的笑。 萧绍弋忍不住勾起唇角,“小妖精,笑什么?” 笑完温稗轼倒头睡了回去,他迷迷糊糊地做一个拿体温计给萧绍弋的动作。 手中捏着‘空气’递给萧绍弋,“给你看看呢。” 萧绍弋捏着他的手,“睡吧,别呢呢了。” 这一个回笼觉,温稗轼睡了三个多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萧绍弋正在阳台外抽烟,低头看手机。 接近秋天,雨水总是有特别多。 外面的天空暗沉无阳光,空气闷闷的。 温稗轼坐在床上,看着昏暗的房间撇撇嘴,看起来有点委屈。 抽完烟,萧绍弋还站在外面等身上的烟味消散些才推门进去。 他往床上看了一眼,这不得了。 温稗轼正坐在床上委屈地掉小金豆,见到推门进来的萧绍弋,仰着头由静音震动变成了响铃加震动。 萧绍弋不知所措地走过去,张嘴 “嘿嘿……”温稗轼倒在床上,“那我说想要,你就给我搬过来?” “还是萧先生最好啦。” 他一只手拿毯子,一只手夹着体温计。 外面的雷声不断,雨却一直没有落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萧绍弋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 不到十分钟,三米的床垫和床架被几个人拆了扛到门口,“上校,床垫我们弄过来了。” “嗯!?”温稗轼双腿抬高,在半空中使力将上半身带起。 “哎哟哟,哎哟哟……” 他连忙用手扶住额头,“头晕头晕头晕头晕头晕头晕。” ‘唐憎话匣子’功能被激活,温稗轼坐在床边好一会才停下口中‘好晕’这两个字。 萧绍弋弯腰把人直接抱起往椅子上放,“在这晕一会,体温计夹好。” 温稗轼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萧先生,你行动力一绝呢。” 上一秒才说的事情,下一秒床就被搬过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屋里有四五个人都在忙忙碌碌。 房间的布局跟温稗轼原本住的宿舍差不多,但这边多两个向外的窗户。 鉴于他爱在睡觉的时候翻滚,萧绍弋选择把床装在另一边靠走廊的窗户边。 那张温稗轼睡的一米五小床被拆开挪到外面。 房间外是天空传来的闷雷声,房间里是他们叮叮当当装床架的声音。 萧绍弋半蹲半跪在床边帮忙装,用抹布仔仔细细将靠墙那边的瓷砖全都擦一遍。 温稗轼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头枕着小臂,目光只在萧绍弋身上追随。 看着他细心忙碌的身影,温稗轼慢慢地把手放在心脏处的位置。 痒痒的,像是爱意在滋生。 可温稗轼还不明白,胸口的暖意是什么。 床装好了,屋里再一次剩下他们两人。 萧绍弋站在一旁认真地看床的方位和布局,回头看一眼温稗轼,“小少爷满意吗?没什么意见的话,我现在去洗个手过来把床单给你铺了。” 温稗轼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因为喉咙痛不想说话,他就笑着点点头。 萧绍弋去卫生间洗手,连手臂都洗,生怕外面的小少爷犯洁癖。 憋着没落的雨,在他洗完手回到房间那一刻,伴随着雷声非常有力地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