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条件并不好,但君珩显然已经习惯了。 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宁清去了从前他被关禁闭时找到的休息处。 坐在君珩从心海里拿出来的毯子上,看着某只黏黏糊糊又要蹭过来的大狗,宁清毫不留情地抬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 “说吧。” 君珩老老实实地挪到宁清身边坐好,抬手偷偷拉住宁清的衣角。 “宗门大典快来了,玉门真人在我身上留下烙印,必定会拿此事当做把柄。” “他想让我把长清宗首席弟子的正好拱手让人,又怕我会不答应,为小师弟准备时必定是做了两手打算的。” “这后山虽荒凉,但胜在安静,我必须趁关禁闭的这段时间内多加修炼,将那些弱点都除去,才能在宗门大典上成为听说了吗,正道魁首抢了只小花妖!27 宁清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赶到了洞穴深处。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君珩浑身浴血地躺在地上,胸膛的起伏越发微弱。 宁清呼吸一窒,瞬间冲到了君珩身边。 纯白的衣衫顷刻间就被染红,宁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可颤抖的手却迟迟不敢触碰上君珩的身体。 “一一,检测君珩的生命体征。” 宁清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从储物戒中拿出各种最上等的丹药一边安排系统检查。 【生命体征正在恢复,具体数值已经发放给宿主。】 系统也知道宁清现在处于一个极度紧张的状态,没有提刚才已经说过一次生命体征的事情,转而将具体的数据报告发给了宁清。 宁清根据数据报告上的数值挑选了几瓶丹药喂到君珩唇边。 “……前辈。” 本已经昏迷过去的人突然睁开眼,毫无焦距的眼神一片茫然,他沙哑着嗓音喊着宁清。 “我在。” 宁清靠近了一点。 “抱抱我吧,这里太冷了。” “我好累,也好困。” 君珩的声音又慢慢微弱下去,宁清总觉得心口酸涩的厉害,伸出手,却又怕弄疼了君珩,找了半天角度才勉强把男人抱住。 君珩靠在宁清怀里,微微低头,动作僵硬迟缓地抬起手,慢慢勾住了宁清的手腕。 宁清也回握住他的手,借由这个动作将身体内的灵力输送给君珩。 “前辈,我把那个烙印从身上撕掉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吃力地仰起头,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来。 “……” 青年沉默不语,片刻后默默垂头,和他额间相抵。 “嗯,很厉害。” “你就是最厉害的人,没人会比你更厉害了。” 宁清的嗓音有些颤抖,说到最后甚至只能用气音来回答。 其实现在不是解开那个烙印的最好的时机,可两人都已经顾不上这点了。 “本来是想……再过一些日子的,可是,我等不及了。” 缓了好一会儿,君珩觉得自己的力气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原本冰冷的身体也在渐渐回温,于是又开口道。 “我真的,太想太想和……前辈……在一起了。” “好喜欢你。” 宁清闭了闭眼,柔软的唇瓣无知无觉地触碰上男人的额头。 滴答滴答,水珠又落下。 凭空出现的水珠落在男人的脸上,滚烫灼热。 “笨蛋。” 君珩笑了笑,笑意轻松,“是啊,我是笨蛋。” “所以前辈还愿意给我这个笨蛋一次机会吗?” “嗯。” 宁清低头,吻了吻君珩的额头。 “睡吧,我守着你,他们进不来的。” “我知道,前辈会保护好我的。” 君珩有些累,眼皮子格外地重,说着说着便垂落下来。 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君珩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和宁清十指交扣的手上,之后便彻底晕了过去。 小肥啾重新飞回宁清的肩膀上。 【宿主别担心,君珩现在的身体数值都已经慢慢恢复到正常数据了,没有生命危险。】 “嗯。” 宁清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闭了闭眼,眼眶里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下。 心口一阵酸涩,宁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可心间的酸涩感却更强了。 啜泣声再也克制不住,小声地回荡在山洞中。 小肥啾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跳到宁清的脸颊边,用平时它最爱惜的漂亮羽毛替他擦掉眼泪。 【别哭啦,他这么厉害,不会出事的。】 漂亮的羽毛被眼泪打湿,系统却毫不在意,一边湿了就用另一边擦,等到宁清终于缓和下情绪,它又用脑袋蹭了蹭宁清的脸颊。 【呼噜呼噜毛,不哭不哭啦。】 宁清抬起的手顿了顿。 他转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系统。 【咋……咋滴啦?】 宁清突然的动作让系统都有一瞬间的心虚,可一阵沉默后宁清却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后就重新垂眸下去。 指腹捻去眼角的泪,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雪莲秘境替他疗愈了大部分的伤,因此这会儿即便已经输送了许久的灵力,但宁清体内的灵力依旧充盈。 君珩的身体也在宁清输送过去的灵力和那些丹药中一点点恢复过来。 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君珩终于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