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思洋单手撑着沙发,跳过靠背紧挨着他坐下。 “你能看出来?”他不意外季润听能察觉到,但面前这人,拥有谢惊桃同款脑子,居然也能察觉到。 “哥们儿,咱仨……咱四天天待一起,傻子也能看出来。” 季润听笑眯眯地盯着景思洋:“别骂小桃子了。” “阿嚏!”谢惊桃揉了揉鼻头,望着势头加大的雪,“没冻着怎么打喷嚏。” 路边停的车换了几辆,她差点儿没找到樊川的车。 在车里远远地亲眼目睹一切,樊川敏锐察觉到别样的味道,默默点了根烟,心累地抽着。 自己没个对象,跑来给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当司机。 谢惊桃拉开车门就闻到浓郁的烟味。她皱了皱眉,上车后把车窗降到最低位,冷风猝然连续灌进车里。 车上开了空调,樊川嫌热,只穿了一件毛衣,当即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冬天、晚上、下雪,哪一个值得你把窗开完。” “给人抽二手烟有理了?抽烟滚下去。”她说得不咸不淡,实际语调里隐隐有些愠怒。 得亏知道车是谁的,不然以为坐的是谢惊桃的车。 “不下。”樊川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抱胸,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半响,车身猛地摇晃,门被使劲关上。樊川顾不上心疼车,抓起后座的大衣,囫囵套到身上下车。 一条笔直的大路,不是往前走,就是往后去。 不出所料,人就在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头上扣着羽绒服帽子,双手插兜。 大雪纷飞,夜色愈浓,那背影孤傲又决绝。 樊川追上去,一胳膊肘锁住她的喉咙,往回拖。 “滚蛋!”锁喉这事出乎预料,她慌乱地抓住樊川的小臂,顽强抵抗:“你是不是想杀我灭口。拖我到车上,开到荒郊野外的,把我扔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先|奸|后杀……” “你他妈敢说这种话。”樊川勒紧胳膊,阻止谢惊桃接下去的叫嚷,少见的严肃:“真不怕我是畜生。” “还有别的话你敢听吗?”谢惊桃訾笑,若有所指道,“早几年你就是畜生了。” 回忆起当年的事,樊川的愧疚全涌上来。 谢惊桃感觉脖子上的紧迫感在慢慢消失。 “算我对不起你们。” 话音刚落,她火又翻腾上来:“什么叫‘算’!” 有错在先,樊川耐下性子哄她:“是我的问题,先吃饭,你胃不好。” 谢惊桃冷哼一声:“我晚上吃过饭了。” 坏脑筋一动,她改口道:“没吃几口,去吃。” 上车系好安全带,樊川问:“吃什么?” “火锅。”谢惊桃在看消息,嘴上脱口问出,像是提前想好的。 果然如此。 樊川太阳穴抽动,几番想开口,硬给憋了回去。火锅味道大,吃完沾一身味,他不喜欢,只能憋着口气,搜索附近商场里评分不错的火锅店。 进入商场地下停车场,谢惊桃改口:“有家不错的云南菜,在另一家商场里,去不去?” “去。”顾不上被耍得团团转,樊川巴不得换个地方吃,“什么名字。” “没必要,用我的。”谢惊桃把手机递过去,“眯会儿,到了叫我。” 听着毫不客气的语气,樊川闷声开车找出口。 雪从雪片变成雪团,下落速度似乎也变快了。路边的绿化带上,已经积起一层薄雪。 谈介抖落肩膀上沾到的雪,换掉沾了泥渍的鞋,鞋柜里又多了几双新鞋,大小码齐全。 “这鞋的料子不好洗,扔了吧。”妈妈在玄关恭候多时,“真可惜,刚和爸爸打赌,十二点之前你绝对回不来。” 谈介抱着花,往房间去:“赌了什么?” 徐校知拦下他,痛心疾首:“你的抚养权。” “小心一语成谶。”谈介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花束往身后挪,“还有,别再乱买鞋,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分不清你儿子穿三十四码还是四十三码?” “怎么和妈妈说话的,买三十四码我能穿。”徐校知拉开鞋柜,拿出里面的新鞋,一本正经地介绍每双来历,“这双,在香港和王阿姨买的,能穿;这双,和张阿姨前两天喝下午茶买的,也能穿。对了,张阿姨问你近况,我自作主张把你联系方式给她了。” 最后一句语速极快,本来清晰的口齿含糊不清。 谈介没理会,抱着花往楼上走。 徐校知拍拍手上的灰:“小耿,这不能怪妈妈,你生得好看,多嘴两句情有可原。” 谈介“哦”了一声:“为了让别人夸你和我爸基因好。” “你总把人想得太坏。”徐校知气得跺脚。 谈介无奈地顿住脚步道:“要是没展示睁着眼说三十七码的脚,能塞进三十四码的鞋里,姑且信。” 他的脚没重抬起来,徐校知声情并茂地朗读:“祝你今天愉快,你明天的愉快留着我明天再祝。” 谈介刹那间看向怀里的花,里面的卡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你究竟跟谁学的这招。”他烦得头疼,伸手去夺回卡片。 “你外婆当年就是这么发现我和爸爸谈恋爱的。”徐校知声音陡然放大,“老公,看看你儿子,要对亲妈动手。” 这一声给谈介吓够呛,他回头望向楼梯口,半晌都没动静。 “放心,爸爸没在家。”徐校知钩住好儿子的脖颈,个子低了点儿,默默踮起脚尖。 谈介自觉地弯下腰。 徐校知压低音量:“告诉妈妈,谈没谈?” “没谈。”谈介配合道。 “那你去见见张阿姨的女儿,”徐校知咬了咬唇瓣,“后面的合作,咱家能多讨点儿利。” “你卖儿子。”谈介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没可能。” 把柄消失,徐校知方寸微乱:“谁能想到半个多月没见,你有喜欢的人。算妈妈求你了,见一面,别让我上征信黑名单。” “既然在意承诺,别轻易答应。”谈介护好卡片和礼物,“我爸早看出来我有喜欢的人。” 徐校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往房间去。 “竟然敢不告诉我!” 谈介暗自舒气,回到房间放下礼物,瞥见黑色礼物袋有些褶皱,取出里面装相机的盒子,居然拆封是过的。 他犹豫着想问谢惊桃是不是被骗了,转念一想,万一是她的小巧思呢? 按照拆封过的痕迹拆开后,盒子里空空如也,连纸壳上多余的字迹都没有。 被放在桌上的相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开机,每一个按键尝试一遍,终于按到播放键,相册弹出来,那张在路灯下的照片赫然映到屏幕上。 谈介愣了愣,哑然失笑:“不是说没有礼物了吗。” 不过仔细想想,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阿嚏!” 这是今晚第二个喷嚏了,谢惊桃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买包感冒灵喝喝。 她伸了个懒腰:“到了?” “到了。”樊川拐进地下停车场,转了两圈找到车位。 车甫一停下,谢惊桃套上衣服,干脆利落地下车。 电梯就在旁边,碰上饭点,去楼上的人多,电梯口挤满了人。 她粗略估算一波,没两趟挤不上去。 “不吃了。”她趁着车没锁又钻进去。 樊川欲骂又止:“那你想吃什么?” “算了,就吃这个。”她又下了车。 樊川百分之一百二肯定,故意的,谢惊桃故意气他。 “等,”他问,“还是走楼梯上去?” 她“嗯”一声,不再说什么,低头玩手机拒绝交流。 樊川心率飙升,深呼吸几口气,险些没气死。 手机刚亮,塔罗牌占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一次五元】宝宝,牌面是权杖八正位。 【一次五元】建议去,此行畅通无阻,能带来正面的反馈,且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次五元】不过事在人为,宝宝遵从内心就好。 电梯下来的第二趟,他们掐着最后两个位置坐上。 上到一层,站在电梯门口的两人被迫出了电梯让位。 “坐扶梯上楼。”樊川宁愿多走两步路,也不愿再让挤出来一趟。 七楼的日料店外人满为患,外面等位的椅子被坐得满满当当。 樊川紧急避险道:“换一家吃?我海底捞黑海会员能插队。” “不去。”谢惊桃打定主意宰他一顿,“八楼有一家海鲜店,来之前预约位置了。” “也行。”樊川怕了,顾不上她明摆着是提前谋划。 海鲜店外有在排队,不过没有日料店的离谱。 店员见顾客来,热情接待:“您好,咱们一共几位?有预约吗?” “有预约,姓谢。” “好的,这边请。” 入座没几分钟,服务员过来,弯着腰低声道:“不好意思女士,隔壁有顾客在,角度能拍到您的脸,这边可以帮你协调换座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