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谈介扶住她的肩,上上下下仔细检查。 谢惊桃拂开肩上的手,龇牙咧嘴:“没事,被踹了一脚。” 景思洋好奇地往厕所里望,和正对着门的烟嗓女对上视线,虎躯一震。 烟嗓女胳膊肘搭在祝怡肩上,扬起下巴,凑到她耳边,声音响亮地说:“这就是你追过的男生?他是不是当过学生代表,我瞧着眼熟。” 祝怡气不打一处来:“没当过,死读书的呆子。” “我们快走。”谢惊桃,拽了把两人,“你们另请高明吧,我和他真不熟。” 烟嗓女欲上前拦住他们,祝怡见势抓住她的手说:“她不会说出去的。” 一直没说话的女生不甚相信:“高一你不是被她告老师了吗?” “被害者是她,告老师无可厚非。”祝怡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一颗,合上盖子扔给其他人,“你们放心,她不稀得说。” 她心里明白,谢惊桃平时咋咋呼呼、脾气差,人品却没得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几人即将离开科教楼,谢惊桃在楼梯口停住:“你们先回去,我去楼上上个卫生间。” 说完,她转身走进楼梯间。 谈介站在原地,望着楼梯口说:“你先回去,我等她。” 景思洋也不想留下当电灯泡,抬腕看了眼时间:“行,快上自习了,你们早点儿回来。” 谢惊桃从二楼厕所出来,就见不远处站着谈介。 她诧异地在周围瞟了几眼:“景思洋呢?” “回去了。” “哦,我们走吧。” 谈介跟在她身后下楼,冷不丁地提起刚才的事:“我和祝怡没关系。” 谢惊桃呆呆应声:“我知道啊。而且我又没必要不在意,那是你的私事。” “我在意。”谈介声音紧跟着落下,一字一顿,格外认真。 她脚步猛地一顿。 什么叫他在意? 在意什么? 她,还是和祝怡的关系? 她不敢深想,又控制不住地去琢磨。心口又酸又软,乱七八糟的情绪缠成一团,连下楼的步子都慢了半拍。 他到底抱着什么心思,说出的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无 薄荷我的安抚剂 貌似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谈介清了清嗓子,说道:“朋友间绝对的忠诚。” “什么叫朋友间绝对的忠诚。”谢惊桃轻声问。 “不和你不喜欢的人有交集。” “没关系。”她道,“我说了,这是你的私事。” 谈介沉默一瞬:“你也会对林潺这么大方吗?” 谢惊桃先跨进艺术大厅,转过身,高出三层台阶,盯着谈介,不容混淆地说:“不一样。你是你,林潺是林潺。” “有什么不一样?”谈介一步踩上三层台阶,两人距离瞬间超过恰当社交距离。 身前的人高大,站在面前,得仰着头看。她往后退了步,抿着唇不语。 还能为什么,林潺与她十几年交情,容许她胡闹,不会离开。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终究是谈介败下阵来。他深深叹了口气,手塞进兜里,往排练室去:“不一样就不一样。” 转过弯,景思洋在排练室外,没进屋内。 他低头玩着手机,注意到来人,便等着他们走进,推开排练室的门准备进去。 砰—— 门里面的人被撞了个趔趄,景思洋受力弹回来,脚滑摔倒地上。 谢惊桃吓一跳,蹲到一边,幸灾乐祸道:“走路不长眼,该你的。” 景思洋利落起身,装作若无其事,阴沉着脸走进去:“没事吧。” 柏焓樘被撞得脑袋发懵,直到对方开口,他才回过神:“没事。” 谢惊桃看着这幅说不上是否虚伪的画面,勾了勾谈介的袖口,带着他从两人旁边挤进去。 坐回常坐的合唱台上,谢惊桃踩上最高一节坐下,谈介挨着她的脚边,坐在下一节上。 想到厕所里的对话,她屁股往下一溜,和谈介并排:“你和周琼潇熟吗?” 谈介瞥了她一眼:“同学。你找她有事?” “没有。” 那边两人虚与委蛇结束,景思洋撅着脸过来,暗骂一句:“晦气。” “你说,”谢惊桃目光黏在逐渐远去的柏焓樘身上,又靠近他几寸,小声对谈介说,“他有没有可能和周琼潇谈恋爱了?” 谈介也看向门口处,待人消失在门外,转回视线,眼前猝然出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离得太近,他能清晰地看到谢惊桃脸上细小的绒毛。 眼睛被刘海戳到,她频繁眨眼,最后受不了,一只手撩起披散的短发,露出白皙的脖颈。 柏焓樘离开了她的视野,她昂起头,试图从窗户追寻对方的踪迹,像是往谈介怀里送。 他神色一暗,不露声色地向后仰去。 半天没听见回复,谢惊桃面露不耐地看向谈介,几乎和他脸贴脸。 这一刻,谢惊桃心跳漏了两拍。 景思洋坐在两人脚下,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话,发现无人理他。抬头通过整面墙的大镜子,看到将近贴到一起的两人。 他惊恐地回头:“你们在一起了?” 不大不小的动静打断暧昧的气氛。 谢惊桃倏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以掩饰内心的慌乱:“你眼睛瞎啊。” “大爷的,又骂我。”景思洋站起来和她呛声,奈何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只能仰着头看她,“你平时不最有距离感了吗,怎么到谈介那儿就不管用了。” 谢惊桃话到嗓子卡了壳。 她潜意识里,总在无意间朝向他的方向靠近。那份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早化作本能,令身体先于理智,做出超过既定规则的行径。 “我去一下厕所。”她两步并做一步,毫无预兆地从上层跳下去。 谈介惊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捞她。 “你不是才去过吗?”景思洋问。 “又想去不行吗?”谢惊桃恼羞成怒地冲他喊。 谈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郁闷地坐下:“她对我态度很奇怪,是不喜欢我吗?” “没吧。”景思洋陪着坐下,“她不都一直一个样吗?一点就炸,不点也炸。” 谈介心烦意乱道:“起初对我们态度差不多,最近她似乎有意避开和我呛声。我已经很久没被她骂过了。” 景思洋无言以对:“你神经病吗?上赶着被她骂。” “陌生人她还不骂呢。”他一直盯着门口,见周琼潇几人进来,撞了撞景思洋的肩膀:“过去练吧,我等她。” 景思洋连吐槽都懒得开口,给他指了条明路:“与其问我,不如去问林潺,她比我了解谢惊桃反常的行为。不过,问她就要做好谢惊桃也会知道的准备。她们之间,毫无秘密可言。” 女卫生间里,谢惊桃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到自己迷茫的表情,摇摇头,掏出卫生纸擦干净脸上的水渍。 她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端,藏住脖子和下巴。 刚离开厕所,就见隔壁走出柏焓樘,他正甩着手上的水珠。 对方也发现她,挑了挑眉,要径直离开。 谢惊桃嘴快一步:“等等。” 柏焓樘顿住,侧头看她:“干什么?” 谢惊桃和他没摩擦,谈不上关系差。既然叫住他,不说点什么,显得有些刻意:“要是对周琼潇没意思,别朝三暮四的,容易挨打。” “管得有点儿宽吧。”柏焓樘无视她的告诫。 谢惊桃不想纠缠,提醒过他不听,她算是仁至义尽了。 天黑得差不多,楼道的声控灯没亮。 她靠边越过柏焓樘,往排练室去。 即将拐过拐角,柱子后方突然出现一个人,给她骇然,往后一缩,脚下踩空,从楼梯上摔下去。 三节台阶不过50厘米,摔下去不会有大事,却容易有小擦伤。 谢惊桃脚踝几近九十度在地上崴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地向地上倒去。她凭本能用左手撑住地面,全身的重量压在掌心。 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细小的石子嵌进皮肉里,火辣辣灼人。脚踝处更是钝重的酸麻,紧跟着便是钻心的疼,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窜,筋脉一抽一抽。 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想撑着站起来,可脚踝一受力,那股疼意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令她痛到失语,无力地跌坐回地面。 而左手掌漫上火辣辣的痛,蹭到地面的地方已经破皮,血丝混杂着尘土覆在掌心。 季润听愣了几秒,走下台阶,蹲在她旁边,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才关心她:“没事吧?” “有事。”她疼得唇色发白,“能扶我去医药室吗?” “不行。”季润听决绝道。 谢惊桃脸色也跟着发白了。 柏焓樘目睹一切,经过她们时,同情地说:“要我去帮你叫人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