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第一天那样急,也不像第二天那样狠。他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再整根送回去。
“啊……啊……程砚……慢……好慢……”
“要快吗?”
“不要……”她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就这样……就这样……”
“为什么哭?”
“因为灯……”她抽着气,“因为我看得到你……你一直看着我……我藏不住……”
“不准藏。”他吻掉她的眼泪,“你说要开灯的。让我看你到。”
“我……我会叫得很难听……”
“我想听。”
他就这样,慢慢地,像要把两年都补回来。水声黏腻,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清楚得让人脸红。
她看着他的脸。
看他皱着眉,看他咬着下唇忍,看他的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流。
在一起七年,她在黑暗里跟这个男人做过那么多次,却好像是第一次看清楚他在床上的表情。
他也看着她。
“念念,”他哑着声音说,“你现在好漂亮。”
“骗人……我现在……一定很淫荡……”
“对。”他顶得更深,“又漂亮,又淫荡。两年前我就想在灯下看你这样。”
那句话像一根火柴。
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烧起来。
腰不受控制地往上迎,里面一阵一阵地收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从低低的呻吟拔高成尖叫:“啊、啊、啊——要、要到了——不要停——”
“不停。”
他加快了。一下比一下重,撞在最里面那一点上。她的背弓离床垫——
“阿砚——!”
她叫出来了。
不是程砚,不是全名。是他们刚交往时,她窝在他怀里叫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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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停住了。还在她身体里,一动也不动。她的高潮还没退,里面一下一下地抽搐,紧紧地咬着他。
“你刚刚,”他的声音在发抖,“叫我什么?”
她看着他。灯太亮了,她看得见他的眼睛。看得见他眼睛里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她害怕。
她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主灯灭了。阅读灯灭了。只剩浴室门缝里漏出来的一道光。
她违反了自己的条款。
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条款是你定的。”他说,“你随时可以改。”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这不算违规。”他的手指找到她的手,十指扣住,“我们重来一次。”
“……重来什么?”
“你说了算。”他说,“是今天重来,还是两年前那一晚重来,你说了算。”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包里的那封信,还没有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