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察了七年。”他把番茄倒进锅里,油溅起来,“只是后面两年,你不让我看。”
她没有回答。她想问他,月底要处理的是什么。话到了嘴边,她又吞回去。
她换了一个问题。
“那换我。你要问我什么?”
他关小火,转过来看她。
“今天的一次,”他说,“你想怎么算?”
--------------------
那晚他们什么都没做。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他躺在另一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床头柜上,她的婚戒还躺在原来的位置,第一天晚上摘下来之后,她就没再碰过。
“程砚。”
“嗯。”
“今天的一次,”她看着天花板,“抱着睡,算数吗?”
他翻过身来看她。
“第二条写的,拥抱也算。”他说,“但你要亲口说。”
“……我要你抱我。”她的声音很小,“只抱,不做。可以吗?”
“可以。”
他靠过来,手臂从她的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她感觉得到他硬了,隔着睡裤抵在她的腰后。
“……你。”
“不用管它。”他的声音很低,在她耳边震动,“条款是你定的。今天只抱。”
“你不难受?”
“难受。”他说,“但我等了两年,不差这一晚。”
她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很慢,很稳,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背上。
她两年来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
第六天,双数日。
早上她醒来,他已经出门了。枕头上放着一张纸。
“今晚,你穿那件。婚纱照那天,你偷偷带去的那件。”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那是五年前,拍完婚纱照的那天晚上,在垦丁的民宿。
她在行李箱的最底下藏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细肩带,短到大腿。
她穿着它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手上的啤酒掉到了地上。
她以为那件睡裙早就丢了。
她翻了一整个下午的衣柜,最后在最底层的收纳箱里找到它。折得很整齐,上面放着一颗防虫的樟脑球。
是他收的。她从来没有收过。
她拿起手机,打了又删,最后只传了一句。
“樟脑球是你放的?”
这次他回得很快。
“每年换一次。”
“你每年都打开来看?”
“每年夏天。”他说,“怕它发黄。”
“程砚,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过了几秒,又一行,“所以你今晚会穿吗?”
她咬着唇,盯着床上那件白色的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