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眠胡乱一思索,&ldo;那殿下睡里侧,我睡外边,这般我还能自行挪一挪。&rdo; 李珵却摇了摇头,&ldo;不必,无妨,就这样悬着便悬着罢,不碍事。&rdo; 烛火摇曳,烛光落满牡丹容。 他一双凤目生得极好,眼下褐瞳浸在光影里,真是艳色逼人。 宋竹眠静坐垂眸看着,竟一时失神。 怎她今夜愈瞧殿下,愈觉他像牡丹妖精一般。 似是她自己成了那在崂山道观读书的黄书生,殿下则是观里白牡丹幻化的软香玉。 宋竹眠暗暗把自己脑袋上那把叫&ldo;色&rdo;字的刀拿下去,敛了思绪重新躺倒。 她翻过身,侧身正对向李珵,&ldo;殿下,你往里面再挪一挪。&rdo; 李珵向内稍稍挪了寸许,二人之间登时变得更加逼仄。 宋竹眠咬着下唇,继续道:&ldo;殿下,你抱着我好了。&rdo; 李珵眉心一跳,眸色微动,&ldo;嗯?我没听清,眠眠说了什么?&rdo; 她拔高了些许声音,对着他的耳畔:&ldo;我说,殿下抱我!&rdo; &ldo;眠眠要我抱?&rdo; 李珵故作迟疑,犹犹豫豫回:&ldo;可如此这般,岂不是要叫眠眠为难?&rdo; &ldo;叫你抱便抱。&rdo; 宋竹眠不同他多掰扯,直接伸手拽住他两条胳膊,径直钻进了李珵的怀中。 李珵顺势收臂,将人圈住。 二人瞬时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彼此温热的气息扑在对方面上。 宋竹眠埋在他怀里,&ldo;这下好了,既不会摔下床,也暖和。&rdo; 李珵垂眸看着怀中人,凤目悄然漾开笑意。 他若有所思点头:&ldo;还是眠眠聪明,如此以来,这床果真不小了。&rdo; 初冬夜雨,屋里有些湿寒,然李珵的身子却是极好的热源。 宋竹眠偎在他怀中,整个人都被烘得温暖舒适。 可二人离得这般近,她的一颗心便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明显。 她方才好不容易攒下的困意,散了个干净。 明明他们此番是来桃园村义诊行医,怎的兜兜转转,她竟同他又挤在一张床榻之上。殿下来江南才几日,他们已两度同榻而眠。 殿下日后是要回长安去的,总不能一直留在江南。 况且,若是她真要对殿下负责,想得就要更多了。 得在江南买个宅院让他住,两头安家。可如何是好,她这次回江南租铺子交进去了不少钱,每日行医,供不起他成日那些金丝银线的锦袍。 譬如这掺了苎麻被褥,她睡得倒是习惯,殿下却娇贵,看起来好难养。 思及此,宋竹眠便不由得辗转难眠起来,脑袋里的&ldo;色&rdo;字与&ldo;负责&rdo;二字相互挤压。 窸窸窣窣的,寝衣摩挲。 外头冷雨不绝,屋内这一方小小的床榻之间,李珵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愈发灼人。 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动来动去,李珵低声问:&ldo;还不睡?&rdo; &ldo;睡的。&rdo; 宋竹眠身为医者,对人身细微的变化最为敏锐,很快便觉察出他身体的异样,正不乖地直直放肆杵着人。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挪开些许,可后背是墙壁,退无可退。上半身既动弹不得,她便悄悄试着将下身往后挪。 李珵如何察觉不到怀中人细微的闪躲,他的手臂反倒收力,将她圈得更牢几分,更加贴合。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ldo;眠眠,你在做什么?&rdo; 宋竹眠耳尖泛红,轻咳一声,勉强寻了个由头:&ldo;我的腿、腿有些发痒。&rdo; 李珵&ldo;嗯&rdo;了一声,手臂却并未松开半分。 宋竹眠周身那股迫人的触感隔着寝衣依旧分外明晰,且愈发昂扬。 她浑身绷得紧紧的,&ldo;殿下你&rdo; 李珵低笑,&ldo;按眠眠的话来说,这是人康健的正常表现。且眼下我的病好了大半,更为康健。&rdo; 宋竹眠好生后悔。 她从前都对殿下说了什么,让他次次能用这个理由来驳回她。 宋竹眠思索沉吟片刻,很快摆出十分正经肃穆的模样,好似给病患叮嘱医嘱。 &ldo;殿下,其实我倒有个法子可以帮你缓解。&rdo; 李珵眉梢微挑,怀抱着她,&ldo;什么法子?&rdo; &ldo;摒除杂念,周身放松,深长吐纳。&rdo; 宋竹眠老实道:&ldo;你跟着我,慢慢深吸气,再缓缓呼气,心神安定下来。心静,则万事皆平。&rdo; 烛火昏昧,李珵垂眸望着怀中人一本正经喋喋不休的模样。 想堵住她的嘴,弄坏。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宋竹眠的耳畔,热意不减,&ldo;表妹,你真是好没良心。&rdo; 他将人箍得更贴近自己几分,&ldo;我亦有一套让表妹感受不到的法子。&rdo; 宋竹眠好奇:&ldo;嗯?&rdo; &ldo;你且跟着我学,吸气,呼气。&rdo; 李珵低声哄着:&ldo;这般,表妹便不会察觉得到周遭异样了。心静,则万事皆平。&rdo; 他反倒把方才那套吐纳之法原封不动还给了她。 宋竹眠抬眼,烛火之下,一双凤眸促狭眯着逗弄她。 她一时气恼,仰头张开嘴便对着他颈侧咬了一口。 齿尖碾过颈间皮肉。 说是咬,又舍不得下重口,比流云与人玩闹时还轻。 李珵身子稍滞,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伸出手,掌心托住宋竹眠的脸颊,扣住她下颌,迫使她抬眼望向自己。 &ldo;看来眠眠,是当真不困了。&rdo; 宋竹眠被他托着脸,寝衣之处又被直直指着,不满回:&ldo;还不都是因殿下。义诊明明累极,你倒是一会儿床榻逼仄,一会儿藤榻崩坏,一桩桩事折腾下来,哪里还睡得着。&rdo; 一双漂亮的杏眼带着几分嗔恼,唇珠莹润,开合着训斥他。 落在李珵眼中,真是万般惹人。 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还是堵着好。 真甜。 唇瓣相贴,气息彼此交融,她并没有推开抵触。 李珵含住她的唇,缓慢轻啄,一点一点加深。如此唇齿交缠,只分开一瞬让她呼吸,又再度贴上来,牵出银丝。 床榻狭小,他另一只手臂圈在她的腰后,环她更紧。 宋竹眠的呼吸慢慢被搅乱。 窗外雨潺潺,心也搅乱。 李珵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洒在她泛红的眉眼间,&ldo;我还有个法子,最是放松,专治失眠。&rdo; 宋竹眠整个人晕乎乎的,杏眼湿漉漉地抬看,&ldo;当真?是治失眠的法子?你何时会这些了?&rdo; &ldo;偷学的。&rdo; 李珵递过自己的手,&ldo;眠眠,我的手还疼,你且抓着我的手。攥紧些,不然一会该蹭到伤口。&rdo; 宋竹眠又见他眉眼温顺可怜,没了方才戏弄打趣的狡黠,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攥住了他的手腕。 李珵看着她,&ldo;我真的会疼,一定不要松开。&rdo; 她正义点头,没想到片刻他的脑袋便寻不着了,只剩个被褥窟窿。 &ldo;殿下!&rdo; 宋竹眠后知后觉,立刻伸出一只手去推李珵的脑袋,却听李珵轻&ldo;嘶&rdo;一声,她马上又将手拿过来,托他的手腕。 他另一只手的指腹贴着缝隙划了一下,被按住了的小雀鸟哆哆嗦嗦地抖动翅膀,在犹豫要不要飞。 李珵很满意这个反应,真听话。 他吻她,将指腹换成唇舌,好生亲吻。 若与她接吻般唇瓣贴着瓣含住,齿尖极轻地磕了嗑。 宋竹眠的双手托着他的手腕,呜呜哽咽,&ldo;殿下,殿下&rdo; 李珵的声音闷闷的,从被褥中传来,&ldo;殿下在忙。&rdo; 蛇长信子,嘶嘶吮珠。 真是一只可怜的,被雨淋湿的小雀鸟。 宋竹眠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张着嘴喘气,又不敢出声,&ldo;殿下,这是旁人家‐‐你‐‐&rdo; 寝衣的领口在方才的挣动中散开了大半,漏了雪圆,随着呼吸起伏。 李珵又将脑袋一寸一寸从被褥中钻上来,唇在烛火下泛着润泽,&ldo;表妹不乖,在乱动什么,表兄的脑袋要被夹坏了。&rdo; 他慵懒地说着,训不听话的小雀鸟。 她还没从方才的余韵里回过神来,他的手掌落下来,覆在方才亲吻处,指腹并拢扇了一下。 宋竹眠浑身一缩,溢出娇唤。 她杏眼盈盈若春水,愤愤望着他。 &ldo;嘘‐‐&rdo; 李珵将莹亮润泽的指腹抵在自己唇间,&ldo;这是在旁人家,别脏了婆婆的被褥,乖乖噴在表兄的衣裳上罢,没关系&rdo; 再一掌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