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看起来真的有几分羞惭,仿佛此事过不去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虽然此文一直只有几个小天使在追,但我写的时候挺开心的。 容侯可有中 翌日,萧善筠在驿馆歇了一日,哪儿也没去。 元郎被容臻抽了一顿,第二日走路还有些别扭,却一大早就跑来找萧善筠,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一进来,萧善筠就情不自禁地瞥了他的屁股一眼,元郎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还是开口道:“萧小姐,对不住,是我不应该偷拿玉佩,害你着急了。” 萧善筠扯了扯嘴角,弯下腰和他平视,道:“你下回若要拿别人的东西,记得先问一声。” 元郎应了一声,走了。 又歇了一日,一行人才动身进洛阳城。 洛阳是大周东都,车队自定鼎门入城,沿天街向北,两旁坊市林立,早有禁军清道。太常寺的官员和禁军护卫着寿礼,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路浩浩荡荡入了城。 大长公主的府邸坐落在洛水之畔的承福坊,临近宫城,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威武蹲踞。寿礼由太常寺官员和禁军护送着从正门入府,萧善筠被单独引着,从侧门进了内院。大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亲自来迎,将她安顿在一座清幽雅致的客院里。院中遍植修竹,风过时竹叶簌簌,清幽宜人。 萧善筠知道其余人都被安顿在了使馆,只有她留在大长公主府,微微吃了一惊。 等用过晚膳,便有宫女来请,说大长公主请萧小姐过去说话。 萧善筠换了身鹅黄色的衣裳,略略梳妆,便随着引路的宫女往正院去。 义成大长公主的寝屋灯火通明,正中坐着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形消瘦,脊背却挺得笔直,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丽模样,眉眼平和,浑然不似传说中的果决威严。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见到萧善筠进来,微微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萧善筠上前行礼,道:“萧氏拜见大长公主。” “走近些,让我瞧瞧。”大长公主的声音苍老低沉,缓缓道。 萧善筠依言走近几步,在离大长公主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大长公主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道:“和你曾外祖母不太像。” 若是大长公主说她们长得像,萧善筠有一万句接口的话。既然不像,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笑了一笑。 义成大长公主摆摆手让她坐下,宫女奉上茶来。 两人简短寒暄了几句家常,萧善筠问了大长公主的起居,大长公主问了她父母的身体和长安的近况,气氛渐渐松快下来。 萧善筠见大长公主精神尚好,便将随身带来的那只檀木匣子取了出来,双手捧上,道:“皇后命我单独将此物呈给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接过匣子,没有立刻打开,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可曾打开看过?” 萧善筠迟疑了一瞬,就如实道,“在陕州时,因为暴雨后路上颠簸,我怕里头的东西磕碰了,便打开检查过一回,所以知道是一枚玉佩。” 大长公主看着眼前女孩年轻莹润的光洁脸庞,她们一行人晚进城一日,她当然查过是为了什么,对驿馆里那一出深夜闹剧知晓了七七八八。 眼前人没有替自己隐瞒,倒是帮那位小公子遮掩了,没有告他一状。 大长公主笑了一下,对她生出些许好感。 她掀开匣盖,匣子里那块双尾鱼纹玉佩静静躺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伸手将玉佩取出来,握在掌心,低头看了许久,目光渐渐变得柔和。 义成大长公主将玉佩收回匣中,摆摆手道:“好了,你回去歇息吧。等寿宴了了,我带上你,还有容侯和他那个小师弟,咱们一道逛逛洛阳城。” 萧善筠知道自己是沾了“小师弟”元郎的光,抿唇一笑,起身行礼告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大长公主仍旧坐在灯下,手里握着那块玉佩,面容沉静,似是在叹气,不知在想什么。 萧善筠收回目光,跟着引路的婢女往回走。 月明星稀,走出一段长回廊,她才舒了一口气。 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懊恼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萧小姐,可是有何不妥?”婢女停步问道。 她能不能折返回去,和大长公主说她过阵子一定会头疼,肚子疼,腿疼总之就是那一日她不能一道出去游玩了。 方才应这么快做什么!? “无事。”萧善筠摇头道,继续向前走了。 - 大长公主的寿辰在七月初二,仿佛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这日天光大好,洛阳全城轰动。承福坊更是车马不绝,东都大小官员、宗室亲眷、世家命妇络绎不绝登门拜寿,府内张灯结彩,笙歌不断。 萧善筠一早便精心梳妆,眉心贴了露滴状的花钿,身穿一袭杏色襦裙。她在客院镜前照了照,自觉挑不出一丝毛病了,随着引路的女官往正院去。 堂前搭了锦棚,铺了地衣,阶下两排乐工正奏着喜乐。大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深紫绣金团花的宽袖襦裙,坐在正中主位上,虽白发苍苍,却腰背挺直,气度雍容。 圣人皇后虽未亲至,遣了礼官送来贺礼,还有太子的,各个亲王公主的 萧善筠上前祝寿,送上萧家的礼,大长公主笑吟吟地命人接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向左右亲眷介绍:“这是郯国公的孙女,也是我家小辈,特意从长安来陪我几日。” 在座的女眷纷纷打量过来。萧善筠大大方方地任她们看,含笑见礼。有人夸她生得好,有人问她父母安好,善筠一一答了。 不多时,容臻也到了。他今日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圆领袍,腰束金带,比平日那身招摇的红衣沉稳不少,但眉眼间的英气依旧藏不住。 他上前行礼,大长公主同样向众人介绍:“这是清源侯。” 有命妇笑道:“早听说容侯一表人才,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 一阵夸赞声中,容臻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大长公主身侧的萧善筠身上。 两人目光一碰,萧善筠先移开了,低头去喝茶。 寿宴直到月上中天才散。 大长公主虽然年迈,但精神极好,还颇有兴致地点了百戏,身边几个宗室女眷陪着观赏。 宾客们陆续告辞,萧善筠也撑不住回到了客院,换了家常衣裳,歪在榻上歇了好一会儿。 她闭着眼睛,隐约听见屋外有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翠鸟进来回禀。 “小姐,”翠鸟道,“大长公主让小姐这两日好好歇息,后日她带着你和容侯师兄弟游玩。” 萧善筠立刻睁开了眼睛,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都忘了还有这一回事了! 萧善筠伸出一只手,从自己的脸摸到腰,顿了顿,可恶,前几日她来了癸水,大长公主看出她脸色比平日苍白些许,问了一声,如今已经过去五日,也不能用此当借口了。 白檀好笑道:“小姐怕什么?” “这还用问”萧善筠有气无力道。 两个婢子都忍不住掩住嘴笑了起来,萧善筠柳眉倒竖,见她羞恼的模样,翠鸟提醒道:“小姐,有大长公主在呢,容侯不会冒犯小姐的。” 也是,大长公主出行一定是禁军开道浩浩荡荡,一群仆婢前后簇拥。 如此多人,她和容臻都未必见得到呢! 萧善筠又重新躺下了。 白檀把灯盏放好,问了一句:“小姐,你后日想穿什么?难得游玩一回,奴婢提前准备出来。” 软枕里传来闷闷的两个字:“都行。” - 天光晴好。 洛阳城的官道上,一队禁军佩刀开道,奴婢仆从前后簇拥着几辆高头大马拉着的车,一路迤逦向城南驶去。街市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张望,低声议论着这是哪家的贵人出行。 容臻骑在马上,一身绯红圆领袍,仲夏日光照在他身上,远远望去格外扎眼。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身侧那辆阔大的马车,里头传出隐隐约约的说笑声,是萧善筠在陪大长公主说话,偶尔夹着元郎清脆的童音。 他收回了目光,微微抿了抿唇。 在洛阳城的几日里,大长公主时不时就若有所思地看他,又看看萧善筠,莫名其妙。 他不打算让自己的私事弄得人尽皆知。 所以今日只要萧善筠老老实实的,他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免得让大长公主误会什么。 车队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便能望见一座古寺依山而建,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正是他们今日要去游玩的香山寺,寺前石阶蜿蜒而上,两旁古木参天,山风送来阵阵松涛,还未曾到,就能感到凉爽之意。 到了山下,大长公主被仆婢搀扶着下了马车,换乘一座轿辇,由四个健仆抬着上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