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左骁卫大将军的女儿,兄长李沣和容臻常一起游猎。 “谁和他纠缠了,阿沅你说话好难听,”萧善筠不满,“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呀,不用了,我自有办法。” 三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玩,如今见面少了,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很快就不再议论容臻。最近卫国公府很是闹腾,李沅说是老国公的孙子里一个冒领了另一个的军功,萧善筠想起了卫国公夫人进宫请皇后裁断的事,几个女孩猜测了一阵,转而又说起了别的事 和好友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玩到午后,萧善筠依依不舍地和她们分了手,坐上马车回家。 车马轧轧而行,快到崇义坊郯国公府大门时,萧善筠听见一阵“哒哒”马蹄声,推开车窗一看,这下马后将马鞭扔给门房的男人,身形健壮,一张脸肤色微深,挺鼻薄唇,硬朗英气,正是她的兄长萧隽。 出去了三个月归来,如今还风尘仆仆的。 萧善筠眼睛一亮,大喊道:“阿兄!” 萧家本就是世家大族,在大周开国时立下大功,得了本朝世袭的郯国公爵位,到萧善筠祖父这一代,虽没有媲美先祖的赫赫之功,却是文臣之首,善筠的父亲也是个文人,而萧隽却自小就喜欢舞刀弄剑。他颇有天赋,被郯国公称为宗族英秀,十五岁就投身军营,如今已是云麾将军兼羽林中郎将。萧隽对小了七岁的亲妹妹,一向都很是疼爱。 “阿筠?”萧隽脚步一顿,停下来等她,笑道,“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东市。”萧善筠飞快答道,没想到今日正好撞上兄长回来,快步走到他身边。 兄妹两一道进了府门,边走边说话,互相关心一番后,萧隽想起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道:“我听人说你如今在宫里校书,待得可还习惯?若是不开心,阿兄去接你出来。” “不行,我若现在跑了,岂不是显得我又心虚又胆小?” 萧善筠昂起脑袋,哼了一声。 白檀悄悄瞥她一眼,张了张嘴没有插话。 自家小姐好像已经完全忘了,一开始她是多希望容侯别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心虚的胆小的?”萧隽皱眉。 善筠这才想起兄长还不知道容臻的事,将兄长不在长安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闻言,萧隽沉吟片刻,“我听闻容臻此人性情张狂睚眦必报,而且圣人对他很是偏袒。他若是欺负你,千万不要忍着,务必传消息给我。” 他比容臻大了好几岁,平时来往不多,印象里此人不好对付,不由担忧地又问了一遍:“真不用我去接你出来?” 萧善筠唇角上翘,道:“我像会被人白白欺负的人吗?” “哦?那你如今心情挺好?”萧隽上下打量她。 “挺好的呀。”萧善筠笑眯眯地点头。 出宫前摆了容臻一道,出宫后和卢玄玄李沅一起玩了半日,她怎会心情不好。 “哎?”善筠突然发现了不对,她回府后理应去和爹娘说一声,不知不觉间,怎么阿兄都快陪着她走到正院了,“阿兄你不先去看嫂嫂吗?” 萧隽道:“经验所得,先看了柔仪,一会儿还得再去给爹娘请安。给爹娘请完安再回房,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善筠一怔,难得思索了片刻才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两靥飞上酡红,又忍不住吃吃发笑,跟在兄长身后进屋给爹娘请安。兄长出门许久,有许多话要和父母说,坐了片刻,就起身回屋了。 在外玩了大半日,屋里也没外人,萧善筠懒洋洋地斜躺在榻上,休息了一会儿,外间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和脚步声。 “姑姑!姑姑!” 萧善筠“哎”了一声,连忙坐起。 屋门打开,双生小兄妹手拉着手,被乳母婢女簇拥着来了。 两个小孩儿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生得粉雕玉琢,萧善筠让他们坐在自己身边,奇道:“阿宣阿乔,你们爹才回来,怎么就来找姑姑玩了?” “就是爹让我们找姑姑玩的!”阿乔抢着回答,指了指乳母手上抱着的小枕头,“爹说姑姑经常在宫里,很孤独,让我们今天陪着姑姑睡。” 萧善筠:“” - 回宫后,萧善筠的日子一如往常。 鹿门书院依旧安静,她依旧和一堆书稿打交道,皇后对她也依旧温和慈爱。 她心里却绷起了一根弦,戒备着容臻下一步的动作。 她不信他会在放了狠话后就此收手,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从今年再次见面后,她就看透他了。 这个斤斤计较、小心眼、不讲理的男人。 可是她虽然一直警惕着容臻的再次出招,却始终都没有发生。 容臻像是彻底从宫里消失了一般。 一连过了七八日,蓬莱殿里没有他的身影,宫道上没有他的踪迹,一次请安后,萧善筠委婉地向玉珠姐姐打听了容臻的近况。 玉珠说容臻经常入宫给圣人皇后请安,只是不凑巧,她都没有遇上。 她似乎以为萧善筠找容臻有事,想了想,热心道:“下回容侯来蓬莱殿请安的时候,我叫个跑腿的宫女和你说一声,萧小姐你看这样可好?若是事急,萧小姐不妨禀报了皇后。” “不用了,”萧善筠连忙拒绝,“我只是有些奇怪,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才问一声的。” “容侯一切都好,他的脑疾已经彻底好了。”玉珠肯定道。 萧善筠干巴巴地笑着应了两声,就告辞回了鹿门。 她的戒备心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自己也琢磨不透的古怪心情。 莫非是他想了一个厉害的法子,正在暗中布置? 可容臻对内廷比她熟悉百倍,何须花费这么多天? 萧善筠坐在窗边,手里的书卷胡乱翻了好一阵,都没看进去一个字。 她难得地生出一丝自我怀疑。 难道,上一回她做得确实过分了? 也许容臻真的很害怕一个人待着。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很快又摇了摇头。 才不是。 入宫后,是他先招惹她的,她只是用自己的法子报复回去。 和萧善筠不管熟悉与否,只要认识她这个人的年轻公子小姐,都知道她这个人不好惹。上回在曲江池畔挑衅她的人,萧善筠也没忘了在解决好容臻的事后劈头盖脸痛骂了她一顿。 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她,愿意和她一起玩,毕竟她并不会主动去欺负人。 可是对着容臻 萧善筠烦恼地丢下毛笔,又捡了起来,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专心校皇后的文稿。 如此又平静地过了五日,傍晚时她去一间稍远的藏书室取书,回房时,还没进去就听到了白檀的抽泣声。 萧善筠心中一紧,快步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先改个名,原名《美人多骄》貌似很多人都会看错成娇,而且太简短了不吸引人,我先改个长的文名试一试!谢谢大家评论营养液,感恩 我怎么可能去求他? “小姐!”白檀蹲在书架旁哭,抬头见萧善筠进来,哽咽着叫了一声,“出事了!皇后的读书手札不见了奴婢怎么也找不到了,明明昨天晚上都还在的。” 萧善筠面色一变,快步走到紫檀木书架前。 皇后的文稿她昨天就已校对整理好,将原稿和她的抄写本用一个匣子装好,放在了书架第二层的位置。方才出门前,她吩咐白檀拿出来,她回来后再检查一遍。 匣子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你先别哭,”萧善筠掏出一块粉绸手帕擦去白檀的眼泪,“我们再找找看,也许是你我放到了别的位置又不记得了。” 白檀跟在她身后,一边抽噎一边翻找。 二人将书架仔细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又去看桌案和坐榻底下,连桌上的文房四宝都挪开来查看了一番。 两份文稿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她的书房,怎么也寻不见踪影。 再找下去也无用,而且萧善筠觉得自己的记性也不会有错,一定就是放在了书案第二层的书架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定了定神,道:“去把鹿门书院的宫女都叫来。” 白檀连忙应声,跑了出去。不多时,四个宫女鱼贯而入,垂手站在萧善筠面前,她们也要伺候萧善筠,这段时日都混熟悉了,其中一个率先笑着问道:“萧小姐有什么吩咐?” 萧善筠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今日可有外人来过鹿门?或是你们可曾见过什么人进出我的书房?” 四个宫女都听出了问话里的不对劲。 “萧小姐是丢东西了吗?” “萧小姐,鹿门书院并没有外人来过,奴婢今日一直在前头当值,未曾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奴婢也没见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