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我看到你,就想起了年轻时的事,免不了絮叨一番。” 萧善筠心头一跳。 大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误会了自己和容臻的关系吧? 但她和容臻可不是大长公主和驸马那种互相喜欢却因为骄傲而耽误彼此说清楚情意的情况。 元郎都当着她的面直接说了,容臻讨厌她,容臻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还有那夜在客院的小园子里,容臻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是看不起她的。 萧善筠垂下眼睛,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大长公主见她这般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道:“以后多来洛阳玩吧,我年纪大了,走动不便,你若有空,常来看看我。” 萧善筠应下,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正院,夜风拂面,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装着异宝的锦盒,想着大长公主说起亡夫时淡淡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翌日一早,车队启程返回长安。 大长公主亲自送到府门口,拉着萧善筠的手又说了几句叮嘱的话,又摸了摸元郎的脑袋,才放他们上车。容臻骑着马在队伍前头,见了大长公主,下马行了个礼。大长公主看着他,又看了看后头马车里探出半个脑袋的萧善筠,摆手让他们去了。 出了洛阳城,沿官道一路向西。 萧善筠坐在马车里,元郎因为脚伤未愈,又被塞进了她的车里。小太子大约是因着被她背了一程,又因着有了“好小鸟”这个绰号,觉得和她是一家人了,比从前还爱和她搭话。萧善筠偶尔应两句,偶尔陪他一道读书,多数时候只是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麦田和远山出神。 回程的路上,她和容臻几乎没有说过话。 车队在驿馆歇息时,两人偶尔在庭院中碰见,也只是远远地点个头,便各自走开。容臻不再来她的马车旁送药,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萧善筠有时从车窗望出去,见他骑在马上,侧脸对着她,神色平淡。 她收回目光,低头翻着手里的书卷,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不知怎的,两年前的一段光景突然跃入她的脑海中。 在她推开容臻后,一路飞奔回了自己的厢房,伏在床榻上,心跳怦怦,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甚至有些发颤。因着脸色太难看,白檀问了好几次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都被她摇头拒绝了。伏在床榻上,她也说不清是害羞还是害怕,是害怕容臻真的会亲她,还是害怕容臻会追上门来问个清楚 她一晚上没有睡好,翌日送别祖父母时也惴惴不安。后来时日久了,容臻再也没有出现,她再也没有见到他,才松了一口气,渐渐淡忘了此事。 而他们回到长安后,再无交集,大约也不会再见面了。 萧善筠怔怔地叹了口气,盯着前方的车厢门出神,直到白檀问她要不要吃点心,萧善筠才回过神来,她伸手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一路无话。 车队临近长安时,拐了个弯。 这日傍晚,车队向长安周遭一带的翠微行宫驶去。 圣人皇后和百官都在行宫避暑,禁军和宫人早已得了消息,早早在行宫外候着。 萧善筠一下马车,便觉行宫一带比路上清凉许多。山风拂过林梢,带着草木湿润的气息,暮色里层层叠叠的宫檐在苍翠之间若隐若现。 她原本打算先去皇后居住的甘泉殿复命,引路的宫人传了皇后的话,让她明日再去复命不迟,今日先去见父母亲人。 萧善筠一听父母也在行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日赶路的疲惫也一下子轻了大半。 暮色渐浓,廊下宫灯次还是想让他 翌日一早,萧善筠便去求见皇后,只是皇后一时半会儿不得空,让宫人好生送她回去。 直到傍晚时分,玉珠才来传她过去。 萧善筠换了身外出的衣裳,随着玉珠往甘泉殿去。暮色初临,行宫各处点起了灯,山风穿廊而过,两人本就相熟,闲聊了一路善筠在洛阳的见闻。玉珠听她说到香山寺走水时,即使已经知晓了此事,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进了内殿,皇后坐在软榻上,见她进来,笑着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萧善筠行礼问安,将洛阳之行的经过简略禀了一遍,又将大长公主的回礼和书信呈上。 皇后听了,点头微笑,让她坐下喝茶。 “大长公主身子可还康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