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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页(第1页)

“后来我就回了长安,也在各处求医,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彻底治好了。”他道。  萧善筠轻轻叹了一声,觉得他有些倒霉,在大局已定的战场上不慎受了如此反复的伤,还伤在了最紧要的地方,耽误了两年少年好时光。  她以前就疑惑过,容臻这两年除了养伤求医,有没有做别的事。如今听他说起来,便顺势问出了口:“那这两年里,除了求医,你还做了什么?”  容臻简略道:“诸王混战还有不少要扫尾的,只是有的事不在明面上打打杀杀。”  萧善筠恍然大悟:“原来你在忙这些事情,怪不得你这两年里去过洛阳,见过大长公主呢。”  容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萧善筠犹豫了一下,还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她不是他的未婚妻的。可话到嘴边,又有些害羞,嘴唇动了动,迟疑了。  此事说到底是她理亏,虽然她已经道过歉了,可如今她早就意识到了远远不够。要她再亲口提起,总觉得脸上臊得慌。  而且,他现在又不是失忆无知的时候,对着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男人,提起“未婚妻”不“未婚妻”的,这要她怎么开口呢  容臻看着她一张脸变化莫测,时而皱眉时而咬唇,疑惑地道:“你怎了?你是有什么事想问吗?你问吧。”  “还是身子不舒服了?”  萧善筠迟疑着,咬了咬嘴唇。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只黑虫,约莫拇指大小,油光锃亮,虫身一节一节的,无数细小的脚贴着地面挪动,正沿着墙根慢悠悠地爬着,叫人只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而这只虫子,离她十分近!  萧善筠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容臻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她的手指攥得死紧,身子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虫!有虫!”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明显的哭腔,“容臻,你快去弄死它!”  容臻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头看去,果然见一只黑虫在地砖上慢吞吞地爬着。  他拍了拍萧善筠死死攥着他手臂的手,道:“松开。”  “不松!”萧善筠闭着眼睛,把脸埋在他肩后,根本不敢看,“你快去!”  容臻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脚将那只黑虫踩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底上沾了一点虫子的痕迹,地砖上一小片脏污,他回头对萧善筠道:“死了。”  萧善筠睁开一只眼,从从容臻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地上,确定虫已经没了,才慢慢松开了揪着他衣裳的手。  她退后了些,才发现自己方才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了容臻身上。  脸埋在他肩后,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衣领,呼吸全数洒在他的颈侧。隔着一层衣料,她也能感到她手掌下他手臂的坚实和温热。她的身子几乎是贴着他的背,夏日两人的衣裳都相当轻薄,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背上的热意隔着衣料一点点渗到她的肌肤。  萧善筠耳根顿时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低声道,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看他。  容臻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通红,连耳垂都红透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这是吓到了?  原来萧善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怕虫。  他想说点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容侯!萧小姐!你们在里面吗?”  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几个宫女和太监涌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宫女一脸惊惶,连连屈膝行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换班的时候没说清楚,不知道容侯和萧小姐还在里面,竟将门从外头别上了,请容侯恕罪”  几个太监跟在后面,几个人低着头不敢直视贵人,其中一个偷偷抬眼往殿内瞄,小殿内只有容侯一人。  容侯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发出方才声音的?  不对,萧小姐呢?萧小姐去哪儿了?怎么没瞧见她?  容臻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都退下。”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门却没有再关上。  萧善筠低着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人却已经清醒了许多。  适才她真的吓得不行了,居然扑在了一个男子身上,一个她最应该远离的人身上,丝毫不顾羞耻,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明明想好请父母出面替她报答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萧善筠咬着嘴唇,忍住想哭的冲动,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  和在华州驿馆那回一样,她的净房不可能突然爬出虫子,藏珍阁里更不可能有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从容臻身后出来,抬手就想打容臻。  萧善筠抬起手后,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容臻,又握成了拳,重重打在容臻的手臂上。  “容臻,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她咬着牙道,“如果不是你偷偷带来,藏珍阁里哪来会冒出来一只虫子?”  容臻被她捶了一拳,一动不动,只是低头看着她。  她重重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大步往门口走去。  容臻站在原地,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萧善筠打过的地方。  换做以前,被萧善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一定会气得跳脚,立刻就要追上去和她理论清楚。  可他这回丝毫不觉得生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被她捶过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那只已经被踩死的黑虫,大约是他今日骑马打猎时爬在他身上的,他一时没有注意,虫便跟了进来。  萧善筠方才挂在他身上的时候,手抓着他的手臂抓得那么紧,指尖都在发抖,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方才,她扑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撞在了他的身上。  几缕散乱的发丝拂过他的脖子,有些痒意,仿佛现在都还能感受到那股微妙的触感,含着丝丝浅淡的芳香,若有若无。明明是如此轻软的发丝,回想起来,被她拂过的感觉却叫人无法忽视。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他手臂,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颤,让他莫名地想起在仙游宫池塘里将她捞起来时,她浑身湿透,瘫软在他臂弯里的可怜模样。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扑在他的颈侧。隔着那薄薄一层衣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子的轮廓,整个人贴上来的时候,像是一片温软的云,柔腻的酥压在他身上。  当时顾不上去感受,如今想起来,仿佛二人密不可分,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又急又快,隔着柔软,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身上。  容臻闭了一下眼。  那些画面和感觉却不肯散去。  方才她退开时,满脸通红,连耳垂都红透了,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尖还在发颤,眼睛看着地面,睫毛一颤一颤。  他又想起方才她坐在墙角闭着眼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还问他的脑疾什么时候好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生动里带着一抹甜。  容臻慢慢走到门口,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余一片模糊的轮廓,夜风扑面而来,凉意沁人。  他站在廊下,没有立刻就走。  夜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一场细细密密的雨落在檐上。  容臻忽地想到了今年的春,三月三,曲江池畔。  他当时公开点出未婚妻的话,决心不会放过她,定要将她娶到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想要当众恶心她一把,看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是想要逼她服软认错,让她为两年前欺骗他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是想让他自己,得到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窍了  好吧,既然  藏珍阁事后的第五日,皇后在翠微行宫办了一场赏荷宴。  帖子是前一日傍晚送到萧善筠手上的,她正在院子里教阿宣阿乔玩投壶。封夫人先替她接了,拿着那张洒金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不难看出,皇后设宴的意思是为了让年轻男女相看。  她将帖子搁在案上,虽说自家女儿的姻缘多半就落在皇后侄子身上,但如今还说不准,指不定何时就遇到了更好的呢?  封夫人和萧善筠说了宴会的事,善筠兴致缺缺,手里捏着一根投壶的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但这几日她一直闭门不出,和父母亲人待在一起,仿佛就能将藏珍阁那日发生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可她也感觉到了,母亲一直想问去洛阳的路上她和容臻相处如何。封夫人这几日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简直比当年发现兄嫂私会的事时还要纠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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