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宁连忙给春绕使眼色,春绕会意,出去了。
姜攸宁呆坐在床榻上片刻,恐慌与怒意难消,抬手将一旁的床头柜子上的东西哗啦啦扫落了一地。
姜卿阅回到了姜府,姜言钰第一个奔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姜卿阅手上的伤,伸手又不敢碰,眼睛有些红:“是我连累姐姐了。”
“说什么傻话。”姜卿阅抚了抚姜言钰的头,拉着人回了屋子。
“可叫大夫来看过了?身上可还有不舒服?”姜卿阅将人仔细看了一遍,未看到什么外伤,稍稍松了一口气。
“大夫来过了,无事。”姜言钰摇摇头。
“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还记得?”姜卿阅问道。
“下了学堂,我照旧往府里走,走到前门巷子的时候,突然被人捂住了嘴,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姜卿阅闻言,眉头拧起,这一出调虎离山,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这人对姜府了如指掌,连姜言钰下学的时间都清清楚楚,怕是早就开始筹谋了。
可是,为的又是什么呢?
姜卿阅想起这些日子的诸多变故,做下这些事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于庚还没有送信来,姜肃的卷宗她还没有看到,姜府里便遭了难,这算是警告吗?
姜肃案子的背后究竟牵扯了什么样的人和事?
姜卿阅在乱麻一般的线索中,隐隐窥探出一只神秘的,巨大的,强势的翻云覆雨的手。他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嘲弄般地看着其中的人拼命挣扎。
“姐姐,你在想什么?”姜言钰见姜卿阅不说话,轻轻摇了摇她的衣袖。
“没什么,你不要怕。”姜卿阅回神,安抚道:“再去学堂,姐姐会多派几个人跟着你,下了学堂我叫百御亲自去接你,不会有事的,好吗?”
“恩。”
“姐姐保证,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发生了。”姜卿阅轻轻揽住姜言钰,目光里闪动着坚定的光,在他的耳边保证道。
另一边,晋王府,云归砚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下午。
“人呢?”回了晋王府的云归砚直奔暖阁,而暖阁中的人早已经不知所踪,只有容岁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容岁看到云归砚这副表情,不怕死地添油加醋,一脸无辜:“人?什么人?”
云归砚眯着眼瞧着容岁,嘴角含着笑,面色已然阴郁。
“哦,你说姜家姑娘啊……”容岁见好就收:“早上起来就走了啊。”
“走了?”云归砚握紧了手中的碧玉药瓶,声音轻慢,却叫人背后凉飕飕的。
“是啊,腿长在人家的身上,她要走,谁拦得住?”容岁摊了摊手。
“东离!”云归砚沉声唤道。
“属……属下在!”
“哎哟……这事你可怪不着东离。”容岁已经没有当初揽事的自信,好在尚有良知,替东离辩解了一句:“你不在场,你不知道姜姑娘说得多么情深意切,惦记家中幼弟,非要回家看看,差点给东离都跪下了,东离能怎么办?”
“我瞧过诊了,人无大碍,回去就回去吧。”容岁终于揽下三分责任。
“无碍,就回去了吗?”云归砚咬着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转而侧阴阴地轻笑:“很好。”
容岁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云归砚转身就走,一身的冷厉,东离和容岁都不敢跟得太近。
路过荷花池的时候,云归砚突然一抬手,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袖口划出,在阳光下一闪,只听咕咚一声,落进了荷花池摇曳的湖水中。
容岁眼尖,就那一瞬,就看清了,连连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