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吴知府被曹光这一番说辞惊得说不出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夫,你可知这次买粮,我们借了钱庄多少钱,如今粮食泡了水,便是贱卖,也不见得能够全部卖出,到时候全部烂在粮库里面,我们就赔得血本无归了。”曹光心一横:“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管他什么晋王不晋王,天高皇帝远的,在泌阳,谁也大不过姐夫您去啊……”
吴知府到底是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知晓其中利害关系,无论曹光如何说就是不答应。曹光磨破了嘴皮不见效果,直接去找了他的姐姐,吴知府的夫人。
枕头风吹上一吹,吴知府时间一长,不免就有些松动,渐渐起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于是吴知府就把曹光以当地最大粮商的身份,引荐给了云归砚,并带着云归砚去看了曹家粮店。云归砚看了看殿内的粮食,都是好粮,卖一百文一斗。
“不知曹氏有多少粮食呢?”云归砚在店内转了转,未发现可疑,掀袍坐了。
“回王爷的话,曹氏仓库里目前有余粮五万两千斗。”曹光赔着笑脸道。
云归砚挑了挑眉:“正常商户囤粮不过几千斗,至多也不过万斗,曹氏何以囤下这般多的粮食?”
曹光面上一僵,讪笑道:“这次的雨下得有些大,做商人的,总是要未雨绸缪些,有备无患。”
云归砚闻言心中冷哼,明明是发国难财,倒叫他说得好听。他面上不显,只瞥了那插在粮食筐子里面的价签,道:“本王买粮,怕是给不了你这般好价钱。”
“这是自然。”曹光立刻会意:“王爷是为了淮安的灾民买粮,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曹某虽是商人,却也知是非,价钱的事情自然好商量。”
云归砚点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今日晚了,明日你带本王看一看粮仓,事关重大,有劳了。”
曹光心下一沉,面上仍是带着谄笑送走了云归砚。
等回到粮店立刻换了另一副嘴脸,连声吩咐:“带人连夜将仓库收拾干净,务必不能让晋王看出一丝破绽,还有将店里的粮食全部打包,送到粮库,堆在最外围,掩人耳目。”
“是。”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曹氏这头忙得手忙脚乱,而平安客栈外头那些蹲了好些日子的乞丐,也计划准备动手了。
影子看出些端倪,立刻汇报给了北际,北际带着人,连夜出动,那些人连胡同口都没出,就被堵了。
“你们是何人?”为首的还是那个刀疤脸,三角眼。
“我是你大爷!”北际不跟他们废话,出手极快,那些人怎么是影子的对手,三两下被除得干净。
刀疤脸死时眼睛都没闭上,一路跟随,连日观察,终于选了个这么良辰吉日准备动手,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没闹明白对方是何人就一命呜呼了。
北际干净利落的收拾了战场,来到平安客栈外头,朝着客栈看了看。夜色中的客栈静静地矗立着,二楼的窗户不知为何开了半扇,因为没有烛火,看过去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北际拧着眉看了半晌,对着身后的影子扬起手,影子停下脚步,等候指令。
北际想了想,怕有漏网之鱼,于是点了两个影子,跟他一起来到客栈的后面,向上一跃,准备上屋顶探查一番,不想才刚刚跃起,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北际躲闪不及,与另外两名影子一同被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