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二者同时用了,时间久了会中毒,失眠多梦,严重的还会产生幻觉。且诊脉是难以诊出来的。不过……”太医又道:“郁金难得,千金难求。便是太医院用也是有严格的控制的,想必也不会混用。”
林清梧眉毛微挑,前些日子,她偶有与宣和帝共饮一盏茶的时候。思及此,她唇角勾起笑意:“如此便多谢赵太医了,本宫知道了。”
“娘娘客气了……”
“今日之事,本宫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林清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医:“所以今日的脉案如何写,还望太医费心了。”
气氛急转直下,太医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是……是……今日娘娘偶感不适,下官诊脉,乃是……乃是脾胃失调,所以……便开了温养脾胃的方子给娘娘调养身子。”
“有劳太医了。”林清梧满意地转身,回坐在榻上。
“是……是……下官告退。”太医出了勤政殿半晌方才缓过来一口气来,不敢回头再看那勤政殿一眼,急匆匆地回太医院去了。
此事过后,勤政殿一如既往,林清梧对待宣和帝仍是尽心,可宣和帝夜里被梦魇掩住的时候没有改变,太医院的御医来了几回,安神的汤药每日睡前一碗,没有丝毫作用。
宣和帝渐渐精力不支,早朝的时候倦怠无力,哈欠连天。宣和帝心中惶恐,每日召见钦天监,在勤政殿后面的密室中问道长谈。
没过几日,宣和帝便舍弃了太医院的方子,开始用起丹药来。起初确实有些作用,宣和帝更加对此道深信不疑,每日待在密室中的时间更多,甚至开始探寻长生不老之术。
案上的奏章已经堆积了七日,御史台、中书省已经来问过几回,宣和帝这才不得不赶着批奏起来。
“陛下喝盏茶歇一会儿,这都看了一个时辰的折子了。”林清梧在一旁殷勤伺候。
“这些折子积攒了太久,不能再耽误了。”宣和帝虽是这样说着,可面上的不耐烦已经越来越明显。
“御史台也真是的,陛下身子不适,不知道体恤也就罢了,还日日来催……”林清梧娇嗔地抱怨:“不过是几本折子罢了,早几日晚几日又能如何?这天下不都是陛下您的吗?”
“御史台职责所在罢了,这些折子不批复,六部事务无法开展……”
宣和帝话说一半,李良玉在殿外通禀:“陛下,钦天监监正到了……”
宣和帝笔下一顿,看了一眼殿外,再看奏章的时候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只恨清梧不是男儿身,无法与陛下分忧。”林清梧站在宣和帝的身后,轻轻揉着他的肩颈,低声道。
宣和帝闻言眼睛亮了亮,将人拉到面前来:“如何不能,这些奏章,就由你为朕批复。”
“这如何使得?”林清梧瞪着无辜的眼睛:“况且臣妾也不懂啊。”
不懂就对了。
有时候一无所知的人反倒让人放心,因为没有生事的能力。
她什么都没有。不必担心她将奏折的内容透露给亲近之人,也不必担心她生了私心想要为家族后代谋求什么,她完全依仗着宣和帝。
“这有何难,朕教你就是。”宣和帝揽着林清梧细腰,指着书案上的折子说道:“这折子一般分为几种,一是问安,这种折子最多,你看过之后批复知道了就好。
二是三省六部这些职能部门的折子,任命,封赏,案情通报,修葺,支出等等。这种通常御史台和中书省已经看过,每种参考意见都会附在后头,你随便选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