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阅再次行礼,这才跟着云归砚骑马去了,直到走远了,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方才我真是吓了一跳,国公夫人怎么突然待我这般亲厚。”姜卿阅心中难言欢喜:“父亲在时,曾多次与我讲起卫国公的英雄事迹呢,那才是大邺当之无愧的护国柱石呢。”
“国公夫人性子洒脱,直来直去的,最不喜虚情假意之人,你与她相交,真诚相待就好。”
“那是自然。”
两人在林中越走越深,狩猎的人偶尔从身边掠过,这时候姜卿阅才想起来问:“王爷唤我来,所为何事?”
云归砚目光在林中搜寻,忽而看到了什么,勒住了缰绳,从背后抽出一支利箭来,将弓拉满,冲着姜卿阅勾唇一笑,吐出来两个字:“还债。”
姜卿阅尚未反应过来,箭已经射出。
连着的两支箭。
一支直直地往一只火红色狐狸去了。
那箭射得极为刁钻,没伤着小狐狸,却将它脑袋卡在树干中间,一时无法挣脱,东离快速靠近,将狐狸活捉了。
另一支破了太子云时射过来的箭。
“皇叔这是何意?”云时收回了弓,微挑了挑眉。
“你皇婶喜欢。”云归砚简单又直接。
云时一哽,磨了磨后槽牙:“婶婶想要,便是让与婶婶也无妨。可皇叔得还我一个。”
“你想要什么?”
“听说后山他们放了一只熊瞎子。”云时一点也不客气。
“你先去。我一会儿去找你。”云归砚终于看了云时一眼。
“好。”云时调转马头,带着人往后山去了。
东离取了狐狸回来,正龇牙咧嘴闹腾,被东离一把塞进了笼子里。
“还你的。”云归砚看向姜卿阅:“那年你哭着要的狐狸,今日得了机会便还了你。”
“不过这东西野性难驯,你养着玩吧,就当解个闷儿。”云归砚又道。
“谁哭着要了。”年少无知的事叫他当众拿出来说,姜卿阅有些面热。转而一想,他现在与自己清算清楚的样子,是预备让自己如何呢?
二月的湖水可是寒凉得很。
云归砚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坐在马上,忽然伸手,按着姜卿阅的后颈,将人直按到自己面前来,唇边有险恶的温柔:“至于王妃欠本王的,我们来日方长。”
“王爷……”姜卿阅挣扎,这青天白日的,他倒是一点也不忌讳。
东离和北际早已经轻车熟路地转过头去。
“等我回来!”云归砚的唇瓣在姜卿阅的脸上若有似无地掠过,趁着人愣神,将人放开,扬起马鞭,绝尘而去了。
“云归砚!”姜卿阅只能冲着那背影银牙暗咬。
北际跟着云归砚一起走了,而东离留在了她的身边,手上拎着一只通体火红,眼神防备的漂亮狐狸。
云时猎了熊瞎子回来,拔得头筹,宣和帝当众封赏,众人欢呼,晚上的就燃起篝火,烤起肉来。肉香四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姜卿阅在人群中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盛郁,她直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远在平舆的盛郁何时回来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对他感兴趣呢……”面前伸过来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兔子腿,姜卿阅接了,看着云归砚问道:“他不是在平舆,什么时候回来了?”
“政绩好,朝中又有人举荐,自然就回来了。”
“这也算老天有眼,盛大人终是熬出头了。”姜卿阅心中替盛郁高兴。
“哼。”云归砚目光有些冷,顺着姜卿阅的目光看过去,嗤笑道:“是,如今的盛郁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