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林清梧任由她握着,目光更加病态狂热引诱:“人心难测,只有能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才能叫人踏实,比如说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我能被皇后娘娘抬举,入了燕京城,王爷就应该比我看得明白,世人多凉薄,都是算计。王爷不露锋芒,藏巧守拙依然被百般防备猜忌,那日后又当如何自处?”
“前车之鉴还不够多吗?陛下登基后的二十多年里,多位皇子死的死疯的疯,如今还活着的,除了晋王殿下您,就只剩瘫在床上不能动的淮王殿下,和被软禁在慈恩寺数十年的郁王殿下了。王爷就不怕吗?”
“让自己的性命全部仰仗旁人的一念之差,是多么愚蠢而危险,王爷真的甘心吗?”
林清梧一声声的质问,让云归砚眸光中的幽暗越来越深,握着林清梧的手也越来越重。
“王爷何其聪慧之人,应早作决断才是啊。”
林清梧丝毫没有躲闪,她那双带着致命魅惑的眼睛,望进了云归砚的眼睛里,激起了他深藏在心底的黑暗,拉着他不断地往下坠。
她根本不在乎云归砚对姜卿阅是不是有情意,他知道男人在意的是什么。在深宫里长大的人,见惯了诸多手段,情意从来不是一等一重要的,利益才是,性命安危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才是。
云归砚缓缓松开了手,端的是冷面霜眉,却显然已经有所松动:“本王凭什么信你?”
林清梧揉了揉手腕,莞尔一笑:“本宫今夜前来,自是带了诚意的。”
“要与本王合作,光是诚意可不够,得有真本事才行。”
林清梧勾魂一笑:“国舅爷荣嘉在东部沿海,手握二十万大军,欺男霸女,明码标价地卖官,其中许多事还牵扯着皇后。
老百姓敢怒不敢言,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国舅爷私自开采铁矿,铸造兵器,售卖周边小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中饱私囊,而是祸国殃民了。”
云归砚沉默着没有说话。
“巧的是,我手上有一本账册,足以叫荣嘉满门抄斩了。”林清梧看着云归砚明显一顿,心中更加愉悦:“国舅的背后站的是皇后,而皇后,事关太子。”
“这算本宫的投名状,王爷可还算满意?”林清梧站起身来,一弯腰滑进了云归砚的怀里。
“册子在哪?”云归砚低眸看着林清梧,声音暗哑。
“王爷自己来找找。”林清梧挺了挺胸前的雪浪。
云归砚的手从林清梧的肩胛骨一路往下摸到了林清梧的腰窝,言语暧昧:“事关性命的大事,本王怕你被你空口白牙地哄了去。”
林清梧扭了扭腰肢,伸手揽住了云归砚的脖子:“不然你以为姜肃为什么会死?”
云归砚眉心一跳,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却不动声色地问:“是你?”
“这本册子既可以是夺命刀也可以是催命符。我想要荣嘉知道世上有这么个东西,又不想让他知道东西在我这里,于是我选了一个人。
既正直无畏,又忠君爱国。我要让荣嘉感到危机,又偏偏找不到册子,只能干着急。”林清梧颇为得意。
“所以,这个故事的完整版就是:你手握荣嘉的罪证,却不想暴露自己,于是你选择了姜肃,将册子交给了他,再放出去消息。
而韩生恰好是荣嘉的人,韩生能在韩凌一案中能保全性命,全靠荣嘉保他,于是韩生投桃报李,买通杀手,去往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