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下小册子谁都不能动。然后我们再徐徐图之。
至于输赢,那就各凭本事了。”姜卿阅道。
“你方才与林清梧的那个赌,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是半年的时间?”云归砚看向姜卿阅。
姜卿阅仰着脸看着云归砚,烛光在她的目光中闪烁,明亮而又潮湿,似悲似喜,她将云归砚拉了下来,云归砚蹲在她脚边抬头看她,姜卿阅忽而低头窝在了云归砚的颈窝:“阿砚,这次,多亏有你了。”
云归砚一滞,僵在了那里。
后半夜下起了小雨,林清梧回到住处,手背仍是火烧般疼痛,银蝉匆匆寻了膏药来,厚厚地涂了一层,方才稍稍缓解了些。
衣服淋了雨,又要换下,林清梧抬着一只手,银蝉一点一点避开她的伤,帮她褪去了外裳。
林清梧坐在榻上,微喘着气,手有些微微地抖,方才云归砚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银蝉取了绒毯过来,披在她的身上:“可吓坏奴婢了,东离突然就关了门,一排人守在门口。奴婢听见娘娘的声音,急得差点去禀告皇上了。”
“慌什么!”林清梧斥责道:“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向外人透露!”
“是。”
林清梧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咬牙道:“明日若是陛下问起,便说是本宫彻夜为陛下祈福,困倦一下打翻了杯子,才烫伤了,明白吗?”
“奴婢明白。”银蝉连连点头。
“哼。一本册子而已,你以为没有它本宫就无计可施了吗?太可笑了,姜卿阅,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会叫你明白什么叫天意难违!”
清明节后,回到晋王府,云归砚也搬回了后院,悉心照顾,姜卿阅的身子也渐渐好起来。
近半个月的时间,燕京城中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姜卿阅明白这种平静下,酝酿了多大了一场风暴。
这日天气正好,姜卿阅正与云归砚在院中的凉亭中下棋,墙角的海棠花开得正好,借着微风和阳光,香气一阵一阵地送进来,吹得人懒洋洋的。
姜卿阅落子落得越发没有章法,云归砚叹了一口,随着她的步子走:“前些日子国公夫人的春日宴,本来邀请你去,可是你病着,我便替你拒了,你如今得了空,去看一看国公夫人也是应该。”
“是。”姜卿阅想起来,春猎的时候确实是答应过国公夫人的,前些日子她过得艰难,什么都顾不上了,此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来。
“若是一个人觉得闷,你便寻着于家的姑娘同你一起去,那个姑娘话多,嘴又甜。陪你一起去正好。”云归砚瞥了一眼姜卿阅,又道。
“夏夏吗?”姜卿阅眸眼弯了弯:“说起来,她也许久不来了。拾翠,吩咐厨房备些好吃的,明日请于家姑娘来晋王府坐坐。”
“是。”
“她向来嘴刁,多备些她爱吃的。”姜卿阅想了想又道:“只是遗憾这个季节樱桃还没有熟,夏夏最喜欢樱桃煎了。不过明日一早你去一趟东市坊,那里有一家雪花酪做得极好,她也喜欢,你去买些来。”
“好。”
云归砚看着主仆二人有说有笑,心思早已经不在棋盘上了,他将手上的棋子丢了回去,语气微凉:“本王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你倒是上心。怎么不见你对本王如此上心呢?”
“王爷这是想吃蟹黄酥了吗?”姜卿阅怔了怔,问道。
云归砚揉了揉额角,暗自磨了磨牙,几乎要被气笑了,东离这个时候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北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