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莹简直欲哭无泪,这难道是丢脸不丢脸的事情吗?
“别磨蹭了,阅阅要等急了。”于蘅夏两步连蹦带跳跃上台阶,晋王府的管家人自是认得于蘅夏,连忙带了笑来迎人。
“于家姑娘……”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去找阅阅就行。”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于蘅夏已经一阵风似的越过他往里头去了。
管家的腰弯了一半,才笑了一半的嘴,顿时有些不上不下,玉莹跟上来,还不忘连忙福身行礼:“见过周管家了。”然后随着于蘅夏一起跃入了晋王府。
“姑娘,这里好歹是晋王府,咱们还是注意一点的好。”玉莹跟在于蘅夏压低了声音叮嘱道。
“没事,阅阅不是外人,你就当是伯爵府一样的……”于蘅夏脚下生风,话还没说完,却忽的停住,她侧耳听了听,立刻侧了身,刚转过身来,云归砚带着东离便从回廊那头出现了。
“见过晋王殿下。”声调,咬字,侧身的角度,屈膝的幅度,都完美无缺。
玉莹都愣了,竟一时没有跟上。
“于家姑娘有礼了。”云归砚瞥了她一眼:“来得倒是早。”
“臣女昨日收了王妃的帖子,喜不自胜,便早早地就来了。”于蘅夏浅笑:“叨扰了,王爷恕罪。”
“于家姑娘与王妃真是姊妹情深,王妃她一大早就开始折腾,只等你来了。”
“王妃有心了,臣女喜不自胜。”于蘅夏继续浅笑。
“……”
云归砚耐着性子继续说道:“下午若是无事,有劳于家姑娘陪王妃去一趟国公府,前些日子王妃病着,错过了国公夫人的春日宴,心中十分遗憾,所以特意上门拜访。国公夫人一向喜欢热闹,有你陪着,本王也放心些。”
“王爷言重了,能为王妃分忧,臣女……喜不自胜。”
东离用力捏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云归砚也颇为无语,他摆了摆手:“你进去吧。”
“王爷慢走,臣女告退。”于蘅夏一路往后院走去了,连过了两个回廊,方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着没有人,这才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怜的阅阅啊,怎么就看上了晋王这样的人呢?”于蘅夏摇摇头。
玉莹抿了嘴笑,晋王殿下还真是她家姑娘的克星,好像什么开关似的,只要见了晋王殿下,于蘅夏就立刻规矩了下来。
“晋王殿下皇亲国戚,仪表堂堂,待人和善,王妃与王爷天作之合,姑娘怎么就说可怜了呢?”玉莹不解。
“你们啊,都被晋王殿下迷惑了!”于蘅夏压低了声音:“你见过冬日房檐下的冰凌吗?那么晶莹剔透一条,看着是好看,可是太阳一出来,便只剩危险了!”
“哪有姑娘说得这般吓人。”玉莹努了努嘴,只当于蘅夏又危言耸听。
“玉莹,你还是太年轻啊。”于蘅夏摇了摇头:“等你再长大些,就明白了。”
“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伯爵夫人都要为于蘅夏的终身大事愁白了头发,玉莹不免有些好奇。
“晋王这样心眼子太多的,不行。二哥那般固执又古板的,不行。大哥那般老实又寡言的,不行……”于蘅夏一路否了过去。
“那容伯爵府的小公子呢?玉树临风,懂医又不死板,还会说俏皮话。”玉莹试探道。
“风流多情的,也不行!”于蘅夏不假思索地就否了。
“那姑娘想要什么样的?”
“上回啊……”于蘅夏停下脚步,放低了声音:“上回,我不是扮了男装,去了一趟芳华楼吗?”
“姑娘,你怎么还提?”玉莹瞪大了眼睛,惶恐道:“不是说好了不再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