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恕罪,事情隐秘,不好探查,故而耽搁了时间。”
“嗯,起来吧。”云归砚抬了抬手:“好好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是。”北际站起身来,接着道:“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在北疆一线四处打探,刚开始一无所获,后来,到了焉支,终于遇到了知情人。
那人说他本与林清梧是同村,林家在村里也算是个富户,林清梧原名林静姝在家中排行老四,她母亲是正妻,生她的时候颇吃了些苦头,于是对她并不十分宠爱。
加上他父亲后院妾室多,她在家中的生活并不如意,为人也沉默寡言。后来有一年冬天,林静姝不小心落了水,大病了一场,好了以后人就变得不同了,不仅十分聪明讨喜,且常常语出惊人,当时在焉支很是轰动了一些时候。”
云归砚坐在书案后,压着唇角,静静听着。
“只是好景不长,林静姝的母亲病逝,她父亲没过多久就续弦,继母不喜林静姝,二人时常针锋相对。
后来,继母以林清梧言语行为不似常人,日后怕是会引来祸端为由,说服了她的父亲,他们便将林静姝送到偏院的地方一赵姓人家为妾。
赵家主母善妒,赵府上的妾室都过得苦不堪言。据说林静姝也是吃了大苦头才逃了出来。
林静姝无人庇护,又长得漂亮,在边境这种混乱的地方,经常被人盯上,等玩腻了又转卖,次数多了,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再后来,围绕着焉支的许多地方,同时爆发了一场瘟疫,来势汹汹,药石无医,死了许多人,焉支最为严重,最后几乎是一个空城了,所以对于林家的事,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了。”北际道。
“林静姝、林清梧……”云归砚念着两个名字,眼睛轻眯。
“等林静姝再在上庸城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改名林清梧。后来她离开上庸,来了燕京。皇后娘娘上山进香祈福,头风发作,林清梧因给皇后娘娘治疗头风结缘。
林清梧自称孤女,皇后娘娘怜爱,便抬了她为林御史清修在外的幼女,再往后的事,王爷都知道了。”
云归砚点点头:“凭她一己之力想要逃离边境,并能轻而易举来到燕京城结识皇后娘娘,若是背后没有高人相助,断然是不可能的。”
“王爷所言极是,只是林清梧失踪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属下无能,还没能探查到。”
“无妨,一面派人继续查,另一面将林清梧给我盯住了,是狐狸,总是要露出尾巴的。”云归砚道。
“是!”
“下去歇息吧。”云归砚摆摆手。
“属下告退。”北际退了出去。
“会是谁呢?”云归砚搁在案上的手,两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起来,这是他思考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林清梧,你背后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翌日,于蘅夏果然来了晋王府,马车还没停稳,于蘅夏就提了裙摆往下跳,马车旁的丫头玉莹手刚伸出去,眼见人就那么利落地落了地。
悬着一颗心,玉莹脚一软,还是于蘅夏扶了她一把,还不忘教育道:“就叫你早饭多吃些吧,什么杨柳细腰的,这下好了,连路也走不稳了。”
“姑娘,下回下车的时候咱们能稍微慢一点吗?上回磕的瘀青还没消呢。”玉莹简直恨不能跪下了。
“不碍事,那淤青在膝盖上,谁也看不见,父亲母亲也不知道,没人知道就不算是丢脸。”于蘅夏轻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