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愣了愣,再去看时,就一切如常了。他只当只烛火闪烁,眼花了。
小顺子的尸体被凤兮音秘密安排在义庄,三日后验毒,果然如凤兮音所预料,确是中毒,且是剧毒一品红。
“中了这毒不会叫人立刻发作,随着毒素随着经络流过全身,先是手脚发软,呼吸不畅。后来就是昏迷不醒。
小顺子就是回到板房后,不省人事之际,被人挂在了房梁之上,让人误以为是自缢而亡的。
所以,现在要查的就是小顺子这两日接触到的人了。”容岁道。
“这凶手下手极快,便是擦肩而过也难逃嫌疑,宫里这么多人,目标太多了。一旦查起来就容易打草惊蛇。”姜卿阅摇摇头。
“那该怎么办?”
姜卿阅一时间没有说话,从厅中望了出去,此时刻正值正午,热浪滚滚,树坑里早起才浇过水,这会儿就已经被晒得干涸。院中的紫薇树被晒得打了蔫,知了在被叶片遮挡的枝干看不见的地方,没命地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的。
姜卿阅垂眸间,目光落在了身侧的那枚玉佩上。
那是云归砚临别之际留给她的玉佩,她挂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抬手抚过玉佩上的纹路,特有的玉石的沁凉,从指尖一点点地蔓延。
“我有一个办法,你今日就进宫面圣,就将小顺子当作凶手呈报给陛下,中毒一事不必提起。”
“这………”容岁有些诧异。
“然后离宫之时,顺路去一趟东宫,求见太子殿下,请他帮一个忙。”姜卿阅解下腰间的玉佩,交给了容岁。
容岁接过玉佩,深深看了姜卿阅一眼,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直奔宫去了。宣和帝得知事情始末以后,大怒,然而小顺子已死,家中更无余人。
离开皇宫时,容岁去东宫见了太子,一个时辰后方出。此后皇城里平静了三日,宣和帝身子渐渐好了起来。
这日太子依例来请安,与宣和帝说了会儿话,一摸腰间,随身玉佩不见了。
“慌什么?”宣和帝低声斥责。
“那玉佩是儿臣十二岁那年,父皇赠予儿臣的。平日里都舍不得戴的。”太子云时委屈道。
“今日你都去了何处,派人去寻一寻便是。”
“儿臣亲自去寻。”云时起身行礼,退出了勤政殿。
“毛毛躁躁的。”宣和帝叹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还小,您慢慢教就是。”李良玉笑道。
于是阖宫上下,都开始寻找太子随身玉佩。太子带了人亲自去找,围绕着勤政殿周围的殿宇楼阁,都要进去查看一番,众人纳闷,太子殿下这架势,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找玉佩,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在搜寻的过程中,云时碰到了进宫向皇后请安的姜卿阅。
“见过太子殿下。”姜卿阅行礼道。
“婶婶不必多礼。”云时抬了抬手。
“殿下如此匆忙是要到哪里去?”姜卿阅问道。
“不小心弄丢了玉佩,正找呢。”
“既然遇到了,那我便同殿下一同寻找吧。”
“那多谢婶婶了。”
于是云时带着姜卿阅开始一同寻找,经过一个时辰的搜寻,仍旧一无所获,看着时间,云时知道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惹人怀疑了,姜卿阅也面色凝重起来。
此时,勤政殿外的甬道上,忽然有一个小太监搬了一盆花,从板房的院子里出来,与姜卿阅他们擦肩而过。
姜卿阅走过去两步,忽而顿下,将人唤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