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连忙行礼:“回王妃,这是李公公院子里的茉莉花,不知是何原因忽然枯萎了,李公公今早特命奴才将这盆花换了去。”
“李良玉?”姜卿阅眸光闪了闪。
“是。”
姜卿阅与云时对视一眼。云时立刻会意,立刻派人上前查看那盆花,那人捏了花根处的土,在指尖捻了捻,而后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回头无声地冲着云时点了点头。
云时眸光一亮,不动声色地看了身后的侍从一眼,那几人立刻往李良玉专门休息的屋子里去了。
再回到勤政殿,已经是又半个时辰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玉佩可找到了?”宣和帝见人进来,问道。
“找到了。”云时看了宣和帝一眼,忽然跪了下来:“儿臣在寻找玉佩的过程中,发现了些东西,事关重大,不敢做主,特向父皇禀报。”
“什么东西?”
云时这才将姜卿阅请了进来,身后的还跟着容岁和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人手上抱了一盆枯萎的花朵。
李良玉见了那花,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搜寻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晋王妃,晋王妃目睹了全部过程,为防止落人话柄,也正好请她来做个见证。”云时道。
“见过陛下。”姜卿阅行礼。
宣和帝随意地挥了挥手:“你搞什么鬼,不是去找玉佩了,还有容岁你跟着来添什么乱?”
“请陛下恕臣欺君之罪。”容岁跪地道。
“何来欺君之罪?你把话说清楚。”宣和帝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小顺子死后,臣特意去乱葬岗验过尸,仔细查验之下发现,小顺子并非自杀,而是中毒,毒发之际被人悬挂在房梁之上的,那床下的宝鼎香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你是说安乐堂装神弄鬼的另有其人?”宣和帝寒声质问。
“是!此人先是在安乐堂犯案后,又栽赃给小顺子。皇城里发生了如此命案,手段还是下毒,事关陛下安危,微臣不敢掉以轻心,可涉及的人众多,微臣并不能在短时间内抓到凶手。
所以只好先假装将案子结了,让凶手掉以轻心,再求太子殿下帮微臣一个忙,不动声色地阖宫搜查,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能将凶手一举擒获,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陛下恕罪。”容岁跪地解释,宣和帝闻言不辨喜怒,而是望向太子云时。
“是,正如容岁所言,此事体大,更是事关父皇,儿臣不能不一试,方才能安心。”
“所以,今日玉佩弄丢是假,你与容岁里应外合,欺瞒于朕是真?”宣和帝脸色沉了下来。
“儿臣不敢。”云时也跪了下来:“父皇在病中,儿臣日夜忧心,若是此时宫中再有如此隐患,不速速除去,儿臣怎能心安?”
宣和帝闻言面色稍缓:“那你们都找到了什么?”
云时看了一眼身后,抱着枯萎的花的小太监立刻上前。
“这花怎么了?”
“这花盆的土壤中有剧毒一品红,和小顺子体内中的毒是一样的。”容岁解释道。
“这花是从哪里找到的?”宣和帝微眯了眯眼。
“是在李良玉公公的板房里。”
容岁话毕,宣和帝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望向李良玉,他后背直发凉,李良玉在他跟前伺候了快三年了:“怎么会?”
李良玉跪了下去,他想要开口争辩些什么,可看到另一个小太监手上的桃木盒子,所有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
“不仅如此,儿臣还在板房的床头的暗格里头,发现了一些书信。”云时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是李良玉与郁王之间的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