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邺的士兵不断地攻城,很快就有人乘着云梯爬上了城头,冲车不断撞击着城门,为首的一人,英勇无比,杀红了眼,云归砚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那人有些熟悉:“陈纪?”
“是。”姜亦阳也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他救回了家人,安置好他们就回来了,听说我们要攻打建州,求我无论如何要他参战,战后无论如何处置,他绝无怨言。”
云归砚看着陈纪,城门已经被撞开一尺来宽,城内的长刀乱刀砍来,血染红了他的铠甲,陈纪生生地抗住,没有往后躲,随着冲车再次撞击,陈纪自胸腔中发出一声嘶鸣:“破城!”
隔得那样远,云归砚都听到了,他知道,陈纪此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而来的,他没有想过活着接受处置。
城破了,士兵冲进了建州城,云归砚也高举长枪:“大邺的将士,随我冲杀!”
“杀!杀!杀!”
将士们杀声震天,随着云归砚一同冲进了建州城,数个月的屈辱悲愤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地释放。
那良肆逃走不及,被活捉,带到了云归砚的面前。
云归砚坐在马上,长枪指在那良肆的胸前,他没有打算留活口,那良肆唯有一死,才足以告慰北疆死去的将士与百姓。
“你杀不了我的。”那良肆抬头看着云归砚,面上没有一丝慌乱与惧色。
云归砚眉眼往下压,握着长枪的手暗自用力。
“报……”一声高昂嘹亮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云归砚回头,看到了监军王绥。他是宣和帝的眼睛,同云归砚一同来到北疆的。
云归砚再次看向那良肆,那良肆笑地挑衅:“云归砚,你觉得你真的赢了吗?”
云归砚的唇抿成一条线,他一脚踹翻了那良肆,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那良肆本就有伤,这一下,让他半天都没有缓过来,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云归砚。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云归砚高高举起长枪,锐利的枪头对准了那良肆的脖子。
“王爷……王爷……”王绥此时奔了过来,扑倒在云归砚的脚边,抱住他的腿,气喘吁吁道:“陛下有令,即刻撤兵,带那良肆回燕京城,和谈!”
和谈?
听到这两个字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望着云归砚,面上难掩怒色。
仗,打输了要和谈,怎么打赢了,还要和谈?
云归砚看也不看王绥,面上一丝松动也无,手上的长枪不动如钟。
“王爷,王妃还在等您早日回京啊……”王绥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跪在云归砚的脚边瑟瑟发抖。
姜亦阳闻言一愣,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绥,却意外扫到了云归砚手上的长枪微微地颤抖。那个在战场上几经生死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的人,只是听到那个名字,便乱了心神。
姜亦阳心底低叹,无奈地闭上了眼。
云归砚眼底的风霜涌动着,忽地握着长枪猛然下刺,长枪贴着那良肆的面皮落下,划破了那良肆的脸,然后狠狠地扎在了地面上。
王绥惊呼一声,身子都软了,直到听到那良肆的呼痛声,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收兵,回城!”云归砚翻身上马,最后遥望一眼建州城,调转马头,撤兵了。
回燕京的日子定在两日后。
云归砚和姜亦阳回到了莱阳城,坐在院子的树下说话。
“你要和我一同回燕京城吗?”云归砚看着姜亦阳:“你离家多日了,她想必也很惦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