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阳摇摇头:“北疆还有许多事未了,在一切恢复正常运转之前,我留下会好一些。”
“嗯。”云归砚也点头称是:“你留下也好,北疆交给你我也放心。你写封家书,我带回去,只是我恐怕她惦记得不止你一个,现下,只有你能安她的心了。”
姜亦阳一愣,看向云归砚。
“叫她也写一封,我也带回去,人回不去,话带回去也好。”云归砚看着面前的桌案,话说得平静。
身后的大树上,山雀鸣叫了两声,在枝头横跳,枝叶婆娑作响,显得树下更加寂静。
“谁?”姜亦阳喉咙一紧,佯装不懂。
“你说呢?”云归砚轻飘飘地瞥了姜亦阳一眼。
“你……”姜亦阳有些诧异与慌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云归砚收回了目光。
姜亦阳语塞,半晌才道:“多谢王爷了。”
云归砚自顾自地倒了一盏茶:“去吧,本王过时不候。”
“是。”姜亦阳拱了拱手,出了院子直接往自己的将军府去了。
将军府后头,隔了一条街,有一红砖黑瓦的二进院子。姜亦阳打将军府的后门而过,穿过街道,来到小院门前。
轻叩了两声门,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门,见到姜亦阳,侧身将人请了进来,行礼道:“您来了。”
“嗯。”姜亦阳应了一声,然后朝后面去了,小院里下人不多,院里却收拾得整洁干净,波斯菊沿着墙根一路开过去,娇俏可爱。
连廊走到尽头,转了个弯,是个小花园,园中一方小小的荷塘,连着假山,假山的一侧一座木亭,厅中坐着一位密合色衣裙的少女,背对着他。
这些日子,战事吃紧,他抽不出时间来看她,如今看着,要比之前瘦了些。
“咳咳……”姜亦阳轻轻咳了声,惊动了亭中的人,少女猛地回头,见到姜亦阳,面上肉眼可见地欢喜起来,带了笑,朝着姜亦阳小跑过来,裙摆飞扬,自然卷的发,在她背后,轻盈的像是蝴蝶的翅膀。
“你可算回来了……”于蘅夏既高兴又有些委屈。
“嗯,回来了。”姜亦阳看着于蘅夏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欢喜,胸口有些热,错开了目光:“这些日子你可还好?”
“不好不好,外面都在打仗,我不能出门。可又实在担心你。急得吃不下睡不着,裙子腰身都富余了两指呢……”于蘅夏抱怨道。
姜亦阳顺着于蘅夏的话,往她的腰身看过去,裙身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柳腰,他面上一热,立刻收回了目光:“战事已经了了,我没事,不必担心。明日叫人给你做新的衣裳。”
“亦阳哥哥最好了……”于蘅夏见姜亦阳耳尖微红,便靠得更近,故意抬起眼睛,含笑瞧他。这几日她沐浴都用了玫瑰花,花香混着她的体香,姜亦阳像是被人塞进怀里一捧玫瑰一样,惊得连忙后退了一步。
“亦阳哥哥怎么了?”于蘅夏明知故问,紧跟了一步,顺手环上他的手臂:“可是这次战事受了伤?”
“没有,我没事。”姜亦阳热出了一头汗,连忙道:“明日晋王殿下回燕京,你可写一封信,同我的家书一起,请他带回燕京,阅阅会送去伯爵府。”
提到燕京城,于蘅夏的目光稍稍暗淡了些,一时沉默没有说话。
“别忧心,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再见的。”姜亦阳见她眉眼低垂,忍不住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
“是,来日方长。”于蘅夏轻声低喃。
“你慢慢写,我去外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