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万个理由说不,可却有一个理由裹挟了她,让她开不了口。
若是一个人能管住自己,不必动心,多好。
可人生苦短,暮乐朝欢又何妨?
姜卿阅伸手环住了云归砚的脖子,缓缓闭上了眼睛:“烛火刺眼……”
云归砚几乎是下一秒就吻上了身下的人,大手一挥,案上的烛火瞬间熄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今年的棣棠花期尤其的长,直开到了八月份,院子里起风了,吹的墙角的棣棠随风摇曳,藏在叶片底下的嫩芽也未能幸免于难,疾风像是无所不能的大手,完全掌控了它。
风未停歇,雨便来了,先是小雨,缠绵悱恻,后来雨势渐密,棣棠在风雨中浮浮沉沉,最后雨忽然就下得急了,棣棠便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叶片被打的七零八落的,掉落了一地。
一个时辰后,骤雨方歇。乌云渐渐散去,皎洁的月色露出来,像是被洗过一般,落下一地银白的月辉。
月色的另一头,月光落在红墙绿瓦的殿宇之上,一个黑影一闪,避开巡视的护卫,悄无声息地闪进了长乐宫。
“怎么现在才来?”红木漆金嵌象牙座屏风后面,点了一个琉璃宫灯,照出了一个倩影。
黑影闻声,转过屏风,与后面的人四目相对。
“守卫众多,花了点时间。”那良肆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
“可让我好等……”林清梧微微仰起脸,笑得妩媚。
“瞧着你在这里过得不错,一切都挺顺利……”那良肆勾起林清梧的下巴。
“李良玉是个很好用的挡箭牌,省了我不少事。可惜了,死得早了些……以后怕是会费些事了。不过,你来得正好,眼下正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你帮忙……”
“我可不白帮忙……”
林清梧闻言一笑,起身,涂着殷红丹蔻的指间,点在那良肆的胸口,推着那良肆往后退,直到退到了玫瑰椅前,才按着人坐下了。
那良肆并不反抗,任由她动作,然后看着她扭着水蛇般的腰缠了上来,伏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那良肆眉眼沉了沉,而后挑眉,笑得邪气:“我有什么好处?”
林清梧抬高了身子,露出半个香肩,呵气如兰:“好处……你自己来拿……”
琉璃宫灯内的烛火闪了闪,屏风上的人影,一个变两个。
不远处的殿外,巡逻护卫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从殿门走过。
姜卿阅直睡到天光大亮才醒,睁眼便是云归砚一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早……”云归砚侧躺着,单手支着头,看着姜卿阅:“要起来吗?早膳已经热了两回了。”
姜卿阅浑身酸疼,她将自己往被子下面埋了埋,只露出两只水润的人眼睛来:“你叫拾翠进来。”
“我亲自伺候你,不好吗?”掌下的手感滑腻,云归砚不断深入,时间一长便有些心猿意马。
“不好。”姜卿阅羞恼地低斥。
到底是心疼她是初次,云归砚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吻了吻她的额头聊以慰藉。他坐起身来,下了榻去穿衣服:“前院来了人,等了多时了,我先过去看看,你再躺一会儿,我叫拾翠进来。”
“嗯。”姜卿阅轻声应了。
云归砚穿好了衣服,抬脚要走,又转到榻前,俯下身来,又低头给了姜卿阅一个绵长的深吻,直到将人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方才罢休。
云归砚捏了捏姜卿阅的腮,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若是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他终于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又回头:“用完了早膳,别忘了将昨日说好的家书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