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百御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廊下的烛火闪动,云归砚不知何时无声息地站在了廊下,姜卿阅没有察觉,百御的余光扫到了来人,忽而看着姜卿阅弯了嘴角一笑。
百御鲜少笑,他总是沉着脸,有一种动物本能的防备与敏锐,他笑起来的时候,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锐利,眼角往下弯,看着天真无邪。
姜卿阅想起来雪原上的北极狐。
“那我可要寻来最好的马才行。”百御说道。
“上回我能赢你,可不只是因为马。”姜卿阅微微偏了偏头,挑眉一笑。
“这回我会竭尽所能。”
“我拭目以待。”
看着百御的身影在院门口渐渐消失,姜卿阅仍是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她觉得今日的百御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同。
拾翠站在廊下明显觉得晋王殿下周身的气场渐渐冷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唤了一声:“王妃,用晚膳了。”
“知道了。”姜卿阅应了声,这才转身,看见云归砚,明显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在你说要与百御赛马的时候……”云归砚唇边勾着凉薄笑意,面露寒峭,说出来的话硬邦邦的。
姜卿阅一哽,默了一瞬,抬脚上了台阶,想着如何解释,便又听见云归砚接着道:
“等天气凉爽了,秋高气爽的,确实最是适合赛马,在上庸城的时候,王妃与你这护卫赛马的英姿,本王至今都记忆犹新呢……怨不得百御惦记呢……”
……
“本王瞧着,王妃在院中站了半晌,看起来像是没聊完,意犹未尽的,要不要将你这护卫再唤回来,你们边吃边聊?”
……
完了,一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
“拾翠,去小厨房要一碟子腌的酸黄瓜,给王爷开开胃,晚饭多吃些才好。”姜卿阅看着云归砚挑眉。
“既然要去,就顺便叫厨房再做一道熘肝尖,本王听闻这菜专补没心没肺。”云归砚也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
拾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地转,最后只好默默转身去了厨房。
廊下只剩云归砚与姜卿阅二人,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头顶纱灯摇曳下,压迫感十足。姜卿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云归砚紧跟了一步:“王妃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呢?”
“答什么……”
廊下不过三尺见宽,姜卿阅没退两步,就退到了尽头,后面连着台阶,她的身子往后倾,下意识地去拉云归砚前襟,云归砚再往前一步,眼睁睁看着人拉住自己,手负在身后,不肯将人接住。
“众目睽睽,王妃与我这般拉扯,成何体统?叫人看见了,可是不好。”云归砚看着身前的人,端得正经。
“云归砚!”姜卿阅被他逗弄得面热,想松开他的前襟,往后一步,退到台阶上。云归砚这才伸出长臂,将人圈住,姜卿阅便挣扎不得了。
“王爷这是做什么?不是说不成体统吗?如今倒不怕被人看见了?”
“本王抱自己王妃,天经地义。”云归砚义正词严地改了口,毫无愧色:“今日,你在街上,当着那良肆的面,唤我什么?”
姜卿阅回想今日街上的情形来,想到了什么,双腮滚烫,仍是嘴硬:“什么都没有,王爷听错了。”
“是吗?王妃再好好想想呢?”云归砚靠得越发地近:“不急,还有些时间,拾翠还有半盏茶的时间才能回来。”
“你……”这简直是威胁!
“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云归砚伏在姜卿阅的耳边,炽热的呼吸灌进来,手也不老实起来,她后背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