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见过陛下。”皇后微微屈了屈膝,行礼道。
“皇后不在永安宫养病,来勤政殿做什么?你方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宣和帝面色不悦,问道。
“臣妾来此,是来禀告陛下……”皇后自顾自地站起身子:“陛下受了小人蒙蔽了,林贵妃勾结北戎,诬陷太子,残害晋王妃,被抓了个现行,如今人已经下狱了,不能再来伺候陛下了……”
“信口雌黄!”宣和帝猛地站起身来,他起得急,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得厉害,他连忙伸手扶住桌案,怒目而视:“贵妃温婉忠贞,对朕最是尽心,怎么会如你所说!皇后怕不是因为太子一事怀恨在心,故意栽赃吧!”
“臣妾知道陛下不信,特提了王珩连夜审问,王珩为求富贵,攀附林氏,勾结南北直隶,陷害太子一事已经招了个干净,王珩如今就在殿外跪着,陛下提来一问,便见分晓。”
宣和帝嘴唇微微颤抖,他能听到王珩在殿外的求饶声,却开不了口叫他进来了。
“陛下真以为王珩给陛下是什么灵丹妙药,那不过是麻痹神经药物,让人一时感觉不到疼痛罢了,自觉舒适。长期服用,对身子百害而无一利!而这个法子,是林氏亲自教给王珩的!”
皇后恨得牙痒,她也是昨日才知道,林清梧当初就是用这个法子给她治疗头痛之症,她信了林清梧的邪,引狼入室,害了自己的儿子。
李良玉的事心底的余悸还未抚平,如今轮到了自己的枕边人,宣和帝如何能不怕,他急得狠了,一口气卡在胸口,他憋得脸都紫了,“这不可能……”话刚刚说出口,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陛下……”勤政殿内的一众人,手忙脚乱地迎上去,扶住宣和帝,宣和帝嘴角滴着血,他极力伸着手,朝向殿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御医,快叫御医!”奉恩急忙呼喊道。立刻有人往太医院跑去了。
宣和帝昏了过去,皇后看着一众小太监搀扶着他往内殿去了。珠帘摇晃,一如当时她跪在这里求他怜悯的时候。
皇后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可是,此刻,她只觉得无限悲凉。
曾经的佳偶终究是以怨相对了。
宣和帝病重,云归砚入宫,两日没有回来了。
这日姜卿阅坐在厅中喝茶。花园里的桂花已经开了,花香越过墙头飘进来,姜卿阅眉间微动,又想起在去北疆的路上,喝过的那些桂花酿了。
这个秋天或许不仅能酿些葡萄酒了……姜卿阅暗暗地想。
“姑娘,想什么呢?”拾翠站在一侧,手背贴了贴姜卿阅面前的茶盏,有些凉了,她便给姜卿阅添了一杯新的热茶。
姜卿阅睨了她一眼:“没什么。”
“王妃这回可吓坏我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哪里有人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拾翠委屈道。
“知道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门房的人忽然来了。
“怎么了?”姜卿阅问道。
“回王妃,府门外来了一个人,说要给王妃带句话。小人只当是个疯子,将人撵了,可又怕耽误了王妃的事,特来禀报。”
“什么样的人?可留了什么话。”姜卿阅微微拧了拧眉。
“是个生脸,从未就见过,留了一句,你可还想要册子。”门房的人答道。
姜卿阅脑中嗡的一声响,她连忙道:“去将人追回来,我有话要问。”
“是。”门房的人立刻转身追人去了。幸而那人没走多远,不一会儿追了回来,将人送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