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砚背着光,面容隐在月色之后,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只那双眼睛,沉的像是一片海。
“阿砚……”
“不要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你想听什么,我都会说给你听……”
衣衫一件一件从榻上落下,月色落在肌肤之上,像是落了一层雪,如上好的羊脂玉,莹润无瑕。
云归砚不再急切,他变成了一个耐心极好的猎人,一点点地试探,探索,观察着他的猎物,而被满足惯了的姜卿阅,像是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难耐的身体热出了一层薄汗,夜风灌进来,又觉得冷,不断往身上的热源靠近。
“阿砚……阿砚……”睁眼便是夜空月色,耳边水声拍岸,船身摇晃,床头的铃铛便摇起来,姜卿阅觉得仿佛置身旷野之中,身心都跟着打颤。本能的渴望与道德的禁忌,在身体里面来回拉扯,羞耻感简直要将人溺毙,只能一声一声求助于身上的人。
似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姜卿阅只感觉被腰间的大手抱着,转了个圈,反应过来之时,云归砚已经躺在她的身下,他粗粝的指腹在姜卿阅的娇嫩的皮肤上划过,声音暗哑,眼中情潮涌动:“卿卿,想要什么,你自己来拿……”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姜卿阅终于看清了云归砚的脸,像是诱人的妖,引人送死。姜卿阅被蛊惑,仿佛置身云端,脑子再也无法思考,缓缓俯身而去……
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姜卿阅在府上歇了两日,才恢复些精神来。这日云归砚因公务不在府中,姜卿阅坐在廊下闲来无事,拾翠去小厨房端了雪梨羹来。姜卿阅尝了两口,觉得甜,又放下了。
“哦,对了,刚才奴婢去小厨房的时候,恰好遇到门房的人,说是有一封给王妃的信……”拾翠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姜卿阅。
姜卿阅打开看了看,没说什么,下午的时候就出了门。
崇北坊的神木大街上有一桃花源酒楼,是燕京城中有名的酒楼,姜卿阅自小听说却从未来过,店小二是个人精,只打眼一瞧便看出来人不一般,问清后,弓腰带笑地将人往楼上包间松风阁引。
“贵人……客人到了。”店小二敲了敲门,在门口道。
下一秒,松风阁的门被打开,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于家二哥。”姜卿阅唤了一声。
姜卿阅身份贵重,不便在人前暴露,于庚点了点头,侧开了身子:“进来吧。”
拾翠留在外面守门,姜卿阅抬脚进去了,门又在身后合上。
“劳烦王妃跑这一趟了。”
“于家二哥不必如此客气,本就是我有求于你。”
上回在林清梧那里拿到了册子,里面内容惊人,为求证,她写信给于庚,想要查一些卷宗。
二人隔案坐了,于庚将一只黑匣子推了过来:“王妃要的卷宗都在这里了。”
姜卿阅点点头,伸手取过,一一地看了,于庚并不催促,一面喝茶,一面等她。
两炷香以后,直到最后一个卷宗也看完,姜卿阅方才将卷宗放回,还给了于庚,于庚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先是将茶递给她。
“多谢,”姜卿阅接过茶盏。
“还在查你父亲的事?”于庚虽是问话,却声音平静,像是早有所料。
姜卿阅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你的性子,当初我就是怕你一时冲动走了歪路,才留了字条给你。不想还是没有劝住。”于庚摇摇头,叹了一口:“如今我回来了,可以同你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