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任何你觉得不好的时候,下雨出不来门,刮风吹落了花,春雷滚滚不能眠,夏日炎炎蝉鸣扰,秋日寂寥,冬雪严寒。不高兴,不满意,不顺心,沮丧,害怕,纠结,无助的任何你觉得不好的时候,觉得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我。”
姜卿阅呼吸一滞,像是被人握住了心脏。
“想要骑马,想要喝酒,想要对弈,想要游山看水。想要任何东西,我都会给你。想要去任何地方,想要做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
“这就是,我想要送你的,生辰礼。”
姜卿阅还沉溺在云归砚的情话中无法自拔,下一瞬间,头顶便炸开朵朵烟火。璀璨的烟火点亮了夜空,让姜卿阅可以将云归砚眼中的神情看的更加清楚。
初见之时,他冷漠而高不可攀,北疆一路捉弄为难,而如今,他满目柔情,一双眼睛里全是绵绵爱意,虔诚地捧着一颗心,诉尽衷肠。
姜卿阅被本能牵引,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云归砚微凉的唇。云归砚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夜风停了,船也停了,虫鸣与声也停了,连烟火的声音也一并远去,船头的一双男女,紧紧依偎,眼中只剩下彼此。
姜卿阅在云归砚滚烫呼吸的交缠之中渐渐有些站不住,微微将人推开了些,额头抵在云归砚的胸口微微喘着气,云归砚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之上,轻抚她的后脊,与她一同平复。
“王爷话说得好听,生辰礼,不会就想用这几句漂亮话打发人吧。”姜卿阅指尖轻轻地戳在云归砚的胸口。
“你想要什么?”夜凉了,姜卿阅穿得单薄,云归砚弯腰将人抱起,往二楼的船舱去了。
“要什么王爷都能给吗?”
“你可以说说看……”
“倘若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
说话间,云归砚抱着人已经上了二楼的楼梯,闻言,他当真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而后望着怀里笑得不怀好意的人儿,有些无奈地叹息:“磨人精。”
二人回到船舱中,桌上不知何时摆了一桌子菜,最中间是一碗长寿面,此时还冒着热气。云归砚将姜卿阅抱到食案旁,将人放下。
“长寿面还是要吃。”
姜卿阅睡了一日,这会确实有些饿了,她坐了下来,也招呼云归砚同她一起吃些。
“我吃过了,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你多用些。”云归砚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回到了屏风后面。
长寿面是用鸡汤打的底,滋味鲜美,姜卿阅一面吃,一面忍不住朝着屏风后面看,云归砚的影子印在屏风上面,却看不出在做什么。
直到一碗长寿面快见底,屏风上的人影方才动了动,往内间来,然而,还没有看见人,先是听到了一串婉转的铃铛声。
姜卿阅闻声回头,瞧见云归砚手里拿了一只红色的福袋,福袋的下面系了一串金色的铃铛。随着云归砚的步伐,一步一响。
云归砚经过食案,没有停留,而是走到榻前,将福袋系到了床头。
大邺的习俗,凡是生辰,要最亲近之人写下祝福的吉祥话,放入福袋,放在枕下,或是挂在床头。保佑寿星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王爷写了什么,说来听听?”姜卿阅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看向那个福袋。
“想知道?”云归砚轻轻地拍了拍一旁的榻,微微挑了挑眉:“过来坐。”
这个眼神过于熟悉,姜卿阅下意识想要逃,才往后退了一步,云归砚手一挥,船舱里面的烛火瞬时熄灭了,一阵天旋地转,姜卿阅落入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地方。她眨了眨眼,当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云归砚的脸已经近在咫尺,而他的头顶上方,是月色与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