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切莫冲动行事。晋王身为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幼弟,常年待在燕京城,又有收复北疆的功勋,在民间也是一位很得人心的亲王,时儿刚刚登基,此时不宜大动干戈。”太后劝道。
“他若是安分听话,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在他身上多耗精力,可,若是他若是有二心,我绝不手软。”荣嘉看了一眼太后,掀帘出去了,又灌进来一股冷风。
马车慢悠悠地行了半个月,终于入了扬州。商颂早早地等在城门口,见到马车,立刻迎了上来:“可把你盼来了。”
“舅舅。”姜卿阅掀开车帷,探出头来:“你怎么来了?”
“你外祖母知道你要来,哪里还坐得住,昨日便叫我来此候你了。”商颂笑道。
“外祖母可好?”
“好,好得很,就盼着你来了。”
两人在城门口一阵寒暄,便入了城,往商府去了。
等入了商府,商老太太高兴地拉着姜卿阅,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茶水点心,很是热闹了一阵。
商颂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老太太日常用药的时候,便道:“小丫头一路舟车劳顿,我先带她去歇息,等到了晚膳时间再来陪您,可好?”
“是是是,是我高兴糊涂了。”商老太太拍了拍姜卿阅的手:“厢房一早给你收拾出来了,还是你原来的院子,你去看看,有不合心意的地方,给你舅舅说,叫他们立刻就改。”
“多谢外祖母。”姜卿阅点头道。
“这里就是你的家,可莫要外道了。”商老太太看着姜卿阅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心疼:“我怎么瞧着瘦了呢,想是这一路累着了,晚膳叫厨房给你炖个汤,补一补。”
“好。”
好不容易告别了商老太太,商颂领着姜卿阅去了她的院子。
“我瞧你带的东西不少,让拾翠先收拾着,你且跟我来。”商颂说着,带着姜卿阅来到了东侧的暖阁里头,里面收拾得整齐,一应用具都是新的。
姜卿阅褪去披风,一旁的婢女立刻接过,刚坐下,热茶就端了上来。
“我们说会话,你们不必伺候,去院子帮忙收拾吧。”商颂道。
“是。”婢女们退了出去。
姜卿阅坐了一路的马车,身子倒不是累,就是觉得又酸又困,她倚在暖榻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老实交代,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燕京出了什么事?”商颂转了转狐狸眼,问道。
“没事,我就是想外祖母了……”姜卿阅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少拿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糊弄我,我不是你外祖母,还没糊涂呢,说实话!”商颂敲了敲面前的小几,面容严肃。
姜卿阅抿了抿唇,她知道此行必瞒不过商颂,然而看着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这个故事似乎有点长了。
“舅舅,我不瞒你,可这事说来话长,我今日也确实有些累了。此行扬州。我会待的时间很长,不需要急于这一时,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整理好了,再好好说与你听,好不好?”姜卿阅诚恳道。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给你三日,你好好休息,若是三日后,你的答案我不满意,我就亲自去燕京城,问云归砚去。”商颂捏了捏姜卿阅的脸,威胁道。
“是是是。我绝不敢糊弄舅舅。”姜卿阅连忙保证。
“你先歇着吧。”商颂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姜卿阅,出了暖阁。
姜卿阅长舒了一口气,趴在软枕上头,院子里有条不紊的忙碌声隐约地传了进来,姜卿阅听着听着,便有些犯困,眼皮刚刚合上,拾翠的声音便在屋外响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