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有这般神通?”年轻人似乎吓到了,压低了声音问道。
“嘿嘿,年轻人,这可不是我们能打听了的。咱们能做的啊,就是赶紧吃饱了,码头的还有货等着呢。你有这心思,不如今天多扛两包,给你老娘捎回去一个白面馒头来得实在。”
“哈哈哈……可不是。”
“如今世道,能顾住自己一家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去管别人呢。哎……造孽啊。”
至此,议论的声音渐渐停了,几人几口把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净,便离开了。
姜卿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姜卿阅和拾翠又坐了一会儿,才结账起身。二人又沿着街道往前走,太阳在头顶之上,正值午饭的时间,然而酒楼仍是冷清。
“这酒楼生意这样差,是不是手艺不行啊。”拾翠往里头望了望,说道。
“你又饿了吗?刚才那两碗干丝不都给你吃了吗?”
“我没有。”拾翠被说得有些面热,解释道:“我是担心姑娘饿肚子。”
二人边说边走,一转角,却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拾翠眼睛亮了亮:“这么多人,这是有什么热闹,我们也去瞧瞧?”
姜卿阅抬头望了一眼,目有忧虑,她们初来乍到,实在不应该过于抛头露面。然而,才想开口,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隐隐传了过来。
姜卿阅一愣,顿了顿,抬脚走了过去。却发现,所谓的热闹,竟是在县衙门口。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跪在衙门口的台阶上喊冤,一个捕快模样的人不耐烦地驱赶着她:“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
“大老爷,老妇有冤啊,还请大老爷给老妇做主。”老夫人双手呈上状纸,痛哭流涕:“老妇的两个儿子被矿山强召去挖矿,如今矿塌了,不仅不去救人,还要强行掩埋,毁尸灭迹,青天大老爷啊,老妇的丈夫年轻时沙场征战,一去不返,家中只剩这么两个儿子啊,这可让老妇怎么活啊……”
那捕快听到矿山两个字,立刻变了脸色,他一把夺过老妇手中的状纸,撕碎了,又一脚将老妇踹下台阶,恶狠狠道:“你个疯老太婆,胡说八道什么?快滚快滚!”
老妇磕破了脑袋,却顾不得擦一把,望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状纸,她不识字,那是她花了身上所有的银子,求了好多人,才有人帮她写的。她当命一样护着,仿佛有了这张纸,就有了她为儿子申冤的门路。可是它被这样轻易撕碎了。
老妇将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捂在胸口,哭求道:“这里不是衙门吗?这里头座的不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吗?你们怎么能这样?”
或许老妇的惨状引得了周围围观人同情,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大了。捕快有些心虚,骂道:“都看什么看?滚回家去!”
老妇又跪上了台阶,拽着捕快的缺胯袍:“老妇有冤,请老爷为老妇做主……”
捕快又踹了一脚,老妇人再次滚了下去,这回她不知被磕到了哪里,趴在地上缓了半天,也起不来身了,却执着地往台阶上爬:“老妇有冤……”
这次捕快不敢踹了,这再踹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他啐了一口,往后退到大门口,指着右手边的鸣冤鼓,神气道:“你若真冤,你便去敲这鸣冤鼓,衙门规矩,鸣冤鼓一响,便会升堂。否则,你便是跪死到了这里,也没用!”
众人顺着捕快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面石鼓。
石鼓要怎么敲得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