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03章（第1页）

“知道了，不必伺候了，下去吧。”姜攸宁道。

“是。”净室另有门通往外头，脚步声渐远，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

“我伺候夫君沐浴吧。”姜攸宁如往常般为程今舟宽衣，伺候他沐浴。屋外寒风瑟瑟，净室被热水熏的烟雾缭绕，姜攸宁一点一点将程今舟的头发打湿，一面接着问道：“那夫君是如何打算的呢？”

“此事怕是不易。”程今舟叹了一口气。

“为何？”

“虽说荣大帅此时势大，可是晋王殿下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当今世上仅剩的唯一的亲王了。在外有战功，在内有贤名，又和圣上有一同长大的情意，不同于一般的皇亲国戚。

要定晋王的罪，单凭御史台的几句谏言远远不够，必须要有实证。否则，扳不倒晋王，还会引火烧身，到时候程家便万劫不复了。程家世代清流，万万不可毁在我的手里。”

“是，夫君考虑的周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姜攸宁脸上难掩失落，幸而她站在程今舟的身后，才没有被发现。

她心不在焉的伺候程今舟沐浴完了，又替他换上寝衣。

“若是宁儿能帮我一二，此事或许也不难。”程今舟忽而将人拉到面前，又道。

“夫君需要宁儿做些什么？”姜攸宁眸光一亮。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着晋王妃总是要回来上香的。到时候你多走动，若是能探听出些有用的，或许眼前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姜攸宁眼中的光亮暗了下来，她想起姜卿阅，心中不免烦躁。出嫁之时，姜卿阅已经与她撕破了脸，这个时候去示好，怕也是自讨苦吃。姜攸宁是万万不愿意到姜卿阅面前卑躬屈膝，小心讨好的。可是面对程今舟的希冀，又不忍心拒绝，她目光闪烁，转移了话题：

“如今外头冷了，这一冷一热间容易风寒，夫君且先等等，我去外头取一件外衣来，夫君穿上再出去不迟。”

姜攸宁说罢正出去，却被程今舟拉住了手。

“宁儿，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此事为难你了。”程今舟伸手抚上姜攸宁的侧脸，书卷气的面上一脸的温柔与无奈：“我本是个读书人，一心想为国家尽忠，为百姓尽力。本不愿掺和到这种争端里面来。然而事与愿违，也是无可奈何。我如何都不可惜，只是连累宁儿你了。你嫁与我，持家有道，侍候母亲，无可挑剔，能娶到你，是我们程家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提到程老夫人，姜攸宁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她顺势靠在程今舟的胸口：“夫君说的哪里的话，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夫妻，自当应该同甘共苦。”

“宁儿……”程今舟将姜攸宁紧紧揽在怀中，似是有无限的情深眷恋。

姜攸宁心中一片柔软与甜蜜。

北风连着吹了半个月，大邺骤然入了冬。

自那日后，程今舟照常上朝，姜攸宁却心中装着事，变得有些寝食难安起来。

这日，姜攸宁回到姜府探望梅氏，将自己心中的忧虑告诉梅氏。

“夫君待我极好，我不忍心看他为此事心烦，我愿意为了她向姜卿阅暂时的低头，可是，只怕无用。姜卿阅对我已经有了防备之心，又怎么会叫我轻易探查出隐秘之事。

且我根本不愿意姜卿阅回到燕京城。虽然外头都说晋王殿下厌弃了姜卿阅，将人送去了扬州自生自灭。可是姜卿阅去了扬州这么久，却迟迟不见晋王提休妻或者和离一事，难保不会有一日，两人破镜重圆，届时便更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