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趁她回来之前,若能将晋王连根拔起,既能背靠荣大帅这颗大树,夫君从此平步青云,我也如有荣光。那姜卿阅身为弃妇,便在没了重新爬起来的机会,她将永远被我踩在脚下。”姜攸宁想到那个画面,目光中越发兴奋起来。
“可是此事谈何容易啊。”梅氏担忧道。
“当然不容易,母亲,我们这一路走来,哪一件事容易了?”姜攸宁看着梅氏:“从离开鄢陵入将军府开始,到我嫁给程今舟,再到如今我掌管整个程家。每一步,我走的都不容易,可我还不是都走过来了。
姜卿阅自诩出身高贵,事事压我一头。我就是得向她证明,一时的风光不算什么,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宁儿,此事非同寻常,这不再是后宅里的勾心斗角,朝堂上的那些都是什么人精你可知道?你万万不可冲动行事。”梅氏最是了解这个女儿,她想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然而还是忍不住劝上一劝。
“母亲放心,我能有今日实属不易,又怎么舍得让一切付诸东流。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我绝不会轻举妄动。”姜攸宁笑了笑,心中却暗自道:“可是富贵险中求,不冒点险,又怎么能成事呢?”
姜攸宁转移了话题,陪着梅氏用了午膳,等到梅氏要午睡了才离开。天气严寒,姜攸宁裹着狐狸毛的披风,快步走着,风穿过连廊吹过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姜攸宁微微侧了侧脸躲风,却意外瞧见念笙苑外头那一簇簇干枯的只剩细长藤蔓的黄刺玫,她微顿了顿脚步。
“夫人,怎么了?”身后的丫头春绕忍不住问道。
姜攸宁没有说话,目光穿过院门看了片刻,忽然转身,往念笙苑而去了。
姜卿阅自去年过年的时候来住过两日,平日里鲜少回来,院子一直空置着,除了日常打扫的下人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姜攸宁抬步来到门前,才抬起手来推门,小丫头菊香来拦:“二小姐……大小姐吩咐过,她的屋子不许旁人随便进的。”
姜攸宁抬起的手一顿,目光沉了下来。她微微侧脸看了一眼菊香,小丫头有些惶恐的低下头来,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姜攸宁一眼。
姜攸宁不屑的轻嗤,再看一眼春绕,春绕收到讯号,拽住菊香的头发,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菊香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春绕一脚踹到廊下的台阶下去了,大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来拦我们家夫人?”
菊香蜷缩在台阶下面,捂着肚子呜咽的呼痛。姜攸宁没有再看她一眼,推门进了室内。
房间被打扫的干净,收拾的也整齐,姜攸宁转了一圈,在书案上翻了一遍,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目光一转,落到梳妆台上,台面上整齐的叠放一方洁白的手帕。
姜攸宁走过去,抖开手帕,手帕下方绣的是白雪红梅,一看便是出自姜卿阅之手。姜攸宁看着手帕上朵朵殷红的红梅,眸光微闪,一个计划渐渐在心中成型。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月后,燕京城里下了好大一场雪。瑞雪兆丰年,御花园的红梅开的正好,太后借此机会在宫中举办梅花宴,邀请百官携带女眷参加,想为皇帝相看燕京城的一众贵女,挑选最合适的皇后人选。
所以,宴会上的贵女们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却都是花了心思的,暗自较着劲,无一不希望能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能从此入了皇城,登上后位,一飞冲天的。然而却有一双眼睛一直落在云归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