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辛苦大家了,今年是小年,这些银子大家分了吧,也过个好年。”姜卿阅言毕,拾翠端着一托盘的银子走到廊下。
众人皆是掩不住的高兴:“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这个称呼叫姜卿阅一愣,许久不曾有人这般唤她了。她当初大闹一场离开燕京城,二人却不曾和离,终究她还是挂着晋王妃的名头。
姜卿阅回想起与云归砚的那个两年之约,过了年,只剩半年了,心底翻涌起来酸涩。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姜卿阅回头看见商颂,终于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遣退了众人:“下去吧。”
“是。”
众人退下,只留菊香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了?”姜卿阅问道。
“奴婢办事不力,还请王妃责罚。”菊香说着便跪了下去:“王妃吩咐我们守着咱们院子,前些日子,二小姐路过念笙苑,非要进屋子,奴婢没拦住。”
“姜攸宁?”姜卿阅闻言蹙了蹙眉:“她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她身边的春绕拦着奴婢,不许奴婢跟着。”菊香想起那日的耳光,不免又红了眼眶:“二小姐走后,奴婢进去检查过,王妃放在案上的一只梅花锦帕不见了。”
姜卿阅回想着菊香口中的梅花锦帕,只是一张普通的锦帕罢了,无甚特别。想着姜攸宁或许不知是在哪里受了气,故意来她院子里耍威风罢了。
“她可是为难你了?”姜卿阅看着菊香问道。
菊香摇摇头:“奴婢受些委屈不打紧,就怕是没顾好王妃的东西,误了王妃的事。”
姜卿阅闻言,提步下了台阶,扶起菊香来:“好丫头,此事我知道了,难为你了。”姜卿阅朝看了一眼,拾翠从袖口掏出一枚银锭子,足足有五十两。
“这个你收着,过年了,给自己添两身衣裳,我记得你母亲还在吃药吧,一会儿你跟着拾翠去库房取两根参来,替我送与你母亲。”姜卿阅将银子塞在她手里,
“奴婢不敢……。”菊香受宠若惊,又要跪。姜卿阅拦着她:“好了,我这才回来一会儿,你都跪了我几回了。给你你便收着,你母亲教出你这样好的丫头在我身边伺候,是我该谢她。回去吧,叫厨房好好准备准备,今夜咱们院子也好好过个小年。”
“是,多谢王妃。”菊香握着银子,连连点头,退下去了。
“什么帕子?”商颂见人走了,才忍不住问道。
“一张普通的手帕罢了,我闲来无事绣着玩的。”姜卿阅转身回到屋中。
“姜攸宁要这个做什么?”商颂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去,姜卿阅抬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谁知道,总归不会是太想我,用来睹物思人的。”姜卿阅不甚在意:“我现下事多,也懒得理她。”
“嗯。”商颂点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门?”
“帖子已经提前送过去了,国公夫人已经回了帖,明日一早去吧。”姜卿阅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坐了一日的马车,她实在是有些累了。
“我陪你一起去。”商颂忽然道。
姜卿阅一怔,看着商颂有些不明所以。
“你如今身份敏感,我恐旁人将你看轻了去,我陪着你,总归是好些。”商颂抬手喝茶,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也好。”姜卿阅想了想,便应下了。
“连日赶路,你先休息,我去梅氏那里瞧瞧。”商颂站起身来。
“好。”姜卿阅实在有些累,就没有多留商颂。拾翠早先已经在内室放了两只炭盆,这会子内室早已经熏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