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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第1页）

拾翠伺候姜卿阅褪去外衣，姜卿阅坐在榻上，眼尾瞥见床上的两只鸳鸯软枕，心下一顿。

去年也是过年，云归砚陪着她，在她的院子里住了几日。

他们一起在雪中嬉闹，一起吃古董锅，一起喝酒，喝醉了，她和云归砚和衣躺在这张榻上，她醉的迷迷糊糊的，云归砚将她按在上下，用牙齿扯开了她中衣的衿带。

……

回忆汹涌而来，逼的人退无可退，姜卿阅手指轻抚过那只鸳鸯软枕，眼眶有些发酸，末了，她眨了眨眼睛，只轻声道了一句：“拾翠，将这只枕头先收起来吧。”

“是。”拾翠心底低叹，仍是取过软枕收起来了，然后关门退了出去。

姜卿阅躺在榻上，院子里的人尽心，这锦被在天好的时候拿出来晒过，蓬松又柔软，姜卿阅陷在床榻上，却没了睡意，目光却落在墙边的多宝阁架子上，中间靠右的一个木雕盒子上。

那里头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和云归砚一起买的面具，一只狐狸，一只老虎。

狐假虎威。

这明明是她的院子，是她的屋子，可是到处都是云归砚留下的影子。

姜卿阅眼底潮湿，心口涩的厉害，她咬着唇，翻了个身，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姜卿阅乘马车往国公府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当这偌大的燕京城，再没有你惦记的人了呢！”国公夫人一早收了拜帖，早早就等着人来了。如今见了人，又故意在上位坐着，侧着身子喝茶，连正眼瞧人不都肯。话里却泛着酸。

“是我错了，当初不告别而，实属不该，还请夫人责罚。”姜卿阅说着便要跪，国公夫人一把将茶盏拍在桌案上，茶水撒出来一半，湿了国公夫人的衣袖，姜卿阅动作一顿，愣在了那里。

“你跪，你要跪去院子里跪，莫要跪在这里，碍我老太婆的眼！”国公夫人又瞪了人一眼。

姜卿阅心中无奈，她提步往前走了几步，抽出怀中的锦帕，一点一点给国公夫人擦干袖口上的水渍：“婶婶要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我何尝不想早些回来看看婶婶，可是我……”

姜卿阅叹了一口气，说不下去了。

“你这个孩子啊……真是……”国公夫人终归还是心疼，她拉住姜卿阅的手，拍了两下：“算我倒霉，没良心的丫头，我应你一声婶婶，活该我操不完的心。”

“婶婶。”姜卿阅挽着国公夫人的手臂，轻轻的晃了晃：“婶婶待我最好了。”

国公夫人看着姜卿阅略微苍白的脸，抚了抚她的发：“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没有好好吃饭吗？哎……你们……你们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啊，当初也无人来与我说一声。等我知道了，去了晋王府，你都已经出城了。若是我能早些知道，或许如今也不至于……”

“当初在气头上，没顾上这么许多。”姜卿阅低着头，声音很轻。

“那你，这次回来，可是为了……”国公夫人有些试探的问，余光却见商颂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她连忙止住了话头。

“我这次回来，除了来看看您，还有一件事。”姜卿阅终于抬起头来，没有看到国公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何事？”

姜卿阅看了看周遭伺候的人，没有应声。

“你跟我来。”国公夫人将一切看在眼里，牵着姜卿阅的手往内宅去了。

等姜卿阅出了国公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国公夫人留她吃了晚饭，临走的时候还送了好些东西，堆在马车中间的小几上，姜卿阅与商颂隔着那些东西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