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嘉的那两个儿子,不大好对付,耽误了许多的时间。”
“沿海城市天气不好,时常下雨,冬天倒是不冷,我当时想着,有机会得带你来看一看。”
“昨天晚上,你站在那里拿出账册,骂荣嘉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为你鼓掌了。我知你做的到的,我的卿卿,一直这样出色。”
……
云归砚的声音很低,他凑在她耳边耳鬓厮磨,轻声细语的如同情人间得到呢喃。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姜卿阅咬着唇,不愿意这般情意绵绵的同他纠缠,低声打断了他。
“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了,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可见了你,心里就乱了,又怕你赶我。只能想到一句说一句,来拖延时间了。”
姜卿阅被他呼在颈肩的呼吸烫的眼眶也热了起来,她咬着唇,扭过头去,眨了眨眼:“殿下这是什么话,臣女不敢当。”
“你昨日受了惊吓,今日不宜再有情绪上起伏,我们先不说其他的了,好不好?账先留着,往后慢慢算,行不行?你暂且歇一歇,喝了姜汤睡上一觉,先养足了精神,我等你睡醒了再来看你。”
“不必了,王爷请回吧。”姜卿阅以为他总要为自己解释几句,却不想听了这么一番话,她心中有怨,用力挣脱了云归砚的怀抱,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人站着。
“卿卿……”
云归砚刚刚开口,就被外头的叩门声打断。
“姑娘,早饭备好了。”是拾翠的声音。
云归砚也站起身来,他看着姜卿阅纤瘦单薄的背影和那一段雪白的脖颈,心头有些酸涩,他伸出手,在桌案上姜汤的碗上摸了摸:“先用早膳吧,姜汤有些凉了,叫厨房再做一碗来,睡之前记得喝一碗。”
姜卿阅站着,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头。
她似乎听见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声,然后,门被打开了,身后的人走了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才转过身来,屋子早已空了,只有桌案上孤零零的放着一瓶伤药。
姜卿阅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喝了药,睡了整整一日,身子都睡得瘫软,就像是窝在刚晒过的棉花里。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一个梦都没有做。躺在榻上,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在下雨。
“拾翠!”姜卿阅有些口渴了,坐起身来。
“哎!”拾翠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动静,直接推门进来,掀开了床帏:“姑娘醒了。”
“想喝水。”
拾翠倒了温热的茶水来,姜卿阅喝了大半盏,望着窗棂:“外头下雨了?”
“嗯,下了有快一个时辰了。”拾翠见她不喝了,接过杯盏:“姑娘睡了一日了,可饿了吗?要用饭吗?”
姜卿阅摇了摇头,只把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靠着软枕坐着,她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想动。
“那姑娘先坐一会儿,睡得太久了,醒一会儿神再说。”拾翠笑着给她掖了掖被角。
“大哥和舅舅呢?”姜卿阅问。
“下午的时候人来过了,见你睡着,嘱咐奴婢守着,就回前院了。”
姜卿阅点点头,她低着头,目光落在锦被上花团锦簇的刺绣上,余光却瞟了一眼窗子,她想起来,那个人说,等她睡醒了,要再来看她的。
如今下着雨,也不知还来不来了。
正想着,外头的连廊传来脚步声,然后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奴婢去开门。”
姜卿阅靠在软枕上,敛着眉眼,没有动,余光却随着拾翠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