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锦瑟姑娘来了!”拾翠将人引进了室内。
姜卿阅一怔,连忙坐起身来:“刚睡醒,还未梳洗,叫锦瑟姑娘见笑了。”
“无事,不必着急起身,我坐着陪你说会儿话。”锦瑟走过去,按住姜卿阅掀被子的手,在她的榻边坐了。
姜卿阅又坐了回去:“下雨路滑,锦瑟姑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有什么要事吗?”
“没什么要事,今日戏班班主来看我,送了些吃食,我带来些给你尝尝。”锦瑟指了指外头桌案上的食篮:“不知什么值钱的东西,胜在味道还不错,还望姜姑娘不要嫌弃。”
“你事事想着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嫌弃。你用过晚膳了吗?若是没有用,便留下来陪我吃顿饭,我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趣。”姜卿阅拉住她的手。
锦瑟摇了摇头。
“那正好,拾翠,叫厨房备膳。”
“是。”
拾翠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姜卿阅也下了榻,净了面,换了衣裳。来到外间,饭菜正好热着,两人坐了下来,一顿饭吃的高兴,外头的雨一直未停。
送走锦瑟的时候已经戌时中。
姜卿阅站在廊下,看着缠绵的秋雨,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遍,没有看见人,抿了抿唇,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
“姑娘,夜里凉,回去吧。”
姜卿阅点点头,转身回屋,才走两步,身后秋风带着雨一阵急落,雨落下的声音有了几分细微的不同,姜卿阅回头,就看见云归砚撑了一把伞,站在院子里头的月亮门那里。
他换了一身靛青色云纹直缀,面容被雨帘隔着,看不清楚。也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
“晋王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有听门房来说一声?”拾翠有些诧异。
“谁要管他。”姜卿阅扭过头,踏进了屋子里头,将门合上了。
姜卿阅回到内室,往榻上一坐,屋外细雨绵绵,滴滴答答,吵的人心烦意乱,索性捧了一本书来,却又半晌不翻一夜。
拾翠站在一边,眼珠子转了转:“外头雨势听着渐大了,晋王殿下这般站着也不是办法啊。”
“他愿意站,谁拦得住?”姜卿阅眼也不抬。
“我知姑娘心中有气,不愿见他,只是……”
“谁跟他置气?我闲得慌!”姜卿阅摔了书在榻上。
“是是是,姑娘才没有生气!”拾翠连连点头:“那姑娘就出去与他说清楚了,他这般站着,有个好歹的,咱们将军府岂不有理也说不清?”
姜卿阅轻哼了一声,又忍了一盏茶的功夫,忽的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了。
“姑娘,斗篷!”拾翠担心她着凉,连忙追了上去。
姜卿阅一把推开门,不想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什么时候站到了廊下,雨伞被他搁在一旁。姜卿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回了门内。
“王爷怎么又来了,这样晚了,于理不合,叫人看到了,难免闲话。”姜卿阅斜了她一眼。
“不怕,我翻墙进来的,没人看见。”云归砚往前一步,隔绝了门外的凉意。
“……”
姜卿阅被噎的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
拾翠却捂嘴一笑,将斗篷放下了,退了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卿阅垂眸盯着云归砚湿了脚尖的鹿皮靴子,声音有些低:“我不是说,王爷不必来了吗?”
“我不是也说了吗?等你睡醒了再来看你。”云归砚伸手抚了抚姜卿阅的发顶,姜卿阅抬眼,二人四目相对:“卿卿,你离开燕京城一年一月有余,我忍着思念,忍的骨头都是酸楚的,早上见了你一次,就再也没有办法忍了。我早早的来了,就是看着你的窗子,知道你在里头,我心里就觉平静和安稳。”